获胜,不过虽然杨茂已死,但薛家仍有进退的空间。
“皇后和行台对薛家的态度究竟如何啊?”众人争先恐后地问着。
薛珪此时的心情虽然振奋,但也难免忐忑。振奋乃是对皇后本人这个政策制定者的认同,忐忑则是对已经在武装上一锤定音的结果有些惧怕。
“不意先前无视行台招揽,竟是错失良机啊。”薛珪长叹了一口气,随后又很快地站在了宗族的立场,重新剖析了是否拥护行台的问题,“行台得薛氏,便有实力整合司州。薛氏若入行台,日后或可一转颓势。依我看,河东若能与行台羁縻,是两厢得益的局面。”
“ 如今行台已将河南、弘农两郡落袋为安,遥控潼关河洛,南有豫州、荆江支持,朝廷对河东的依赖便少了许多。薛家如果继续对抗,会不会得到冀州和并州的支持还很难说,但必然会失去朝廷的大义。现下皇后一举夺下弘农,河东各家必会群情哗然,一旦河东境内有它家争先倒戈行台,就会借机清算薛家。”
薛珪一说完,也意识到大势之下,他所
的决断也是局限于一隅。或许在河东他尚且是个牧者,但是在整个行台的策略的对比下,他也不过是个算计小团
利益的一只羊而已。
众人听罢也是纷纷点
:“那依郎主的意思,薛家要尽快谋取和行台合作?”
薛珪也怕落一个地
的名声,先作转圜
:“虽要与行台合作,但也不必毫无保留。河东乡势,自有底蕴,若太过趋炎附势,也不会得到尊重。届时行台便有机会一局铲除河东的盘
错节,大家的利益也必然有所损失。这些利益,我必然会向皇后争取。今日我九死一生,回到诸位面前,诸位也当知皇后不是死守不让之人。新法如何实行,也有商谈的空间,行台不会让新法没有缓冲过程的。”
崤山下,雨势已停,薛珪骑
向返程的方向走去,杨茂的死状由在眼前。
“成儿。”薛珪唤来长子,“待回去后,准备一下分宗的事宜吧。”
跟随陆昭的行台军队在清扫战场后,重新列队。
此时战场上的血腥之气仍未散去,和着夜色下稀薄的水汽,盘桓在陆昭的眼角
。寒风轻轻将她的睫
得微微颤动,连同凤目之中的一抹霜月也跟着明明灭灭,仿佛还残存着上一幕的刀光剑影。前有大将猛士,后有
骑兵众,陆昭立在临时搭建的令台上,俯瞰众人,这一站,便站出了一场朝会般的肃静严寂。
此时已有两名卫尉的军士向前捧上录简。战后迅速统计杀敌人数,记录战果,这些事
起来,
经百战的老兵们轻车熟路。陆昭过目之后,开口
:“吴玥,王赫。”
声线还是原来的声线,但其中的意度、襟度甚至温度,都令眼前的将军不由得恭敬和手
:“末将在。”
“这一仗,镇东将军指挥得当,临危不乱。王卫率有破敌首之功,扭转胜负之力。众将士也浴血奋战,不失臣节。所有军功据实誊录,吾会上报陛下,力求大赏。”陆昭的称许带着感激,但这份感激被本人举手投足带出的气势,严谨地控制在了上对下的关系之内。
吴玥与王赫听罢旋即谦让
:“此乃末将职责所在,皇后调度之功,末将不敢贪功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