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向学芸关心了一下她的旅行，林雾早在路上就想好了说辞，成功应付过去。

        “我压得你不上气了？”向学芸眼睛红了。

        李京屿闻声停下脚步，停顿了两秒，无声叹息，转走来。

        她不是不爱孩子的母亲，相反，她从小成绩好，就要求林雾的成绩也要好，平时严格教，给她妥帖的安排所有的学习计划。原来到来，林雾觉得她在死她。

        她终于表达出自己曾有过的极端思想。在无数个被迫题的夜里，她都想把自己的房间点着，把那书海题库都烧光，自己也就解脱了。

        林雾的眼睛红红的，仰看他，隐忍着哭声，却控制不住眼泪滴滴落，很快哭得梨花带雨。

        向学芸的脸瞬间就黑了，“我不懂，京北的孩子为什么非要跑到别的城市读书，放着北大不选，舍近求远。”

        向学芸被她的喊声震住，怔然地看着她，眼神惊愕。

        所谓替，只是一个心理上的执念，在她接到李京屿之后，那个名就不存在了。

李京屿真的喝多了，就算意识清醒，疼得也厉害，只想回房间睡觉。

        “你是不是觉得我你太严，想换个地方没人你了是吧？”

        说着说着，林雾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把自己所有的痛苦都宣了出来。

        静静看着，李京屿俯下，抚着她后脑把她带过来，在她额亲了一口。

        林雾有点紧张，但实话实说的机会就这一次，她抿，咬紧牙关继续说：“我知你是为我好，但我不需要这种过度保护的爱。自从你和我爸离婚，你我得让我害怕。就因为我初中喜欢一个男生，你去学校调查人家，给我办转学，删光我所有同学的联系方式。到了高中，你天天念叨高考，先是我学理，后来幸亏有了姥姥姥爷的支持，我学了文科，你又开始给我找补习班，回家给我彻夜辅导，连我出去和同学看个电影，你都要加人家微信，调查我的路线……”

        李京屿昨晚只是亲了她，没有再其他的事。她早上走的时候，他还没醒。

        她一直都很清醒，和她亲密无间的人是李京屿，不是别人。

        他们俩的关系就是这么复杂，两个人或许都需要对对方歉，但又不清楚为哪件。

        林雾不知他在为哪件事歉。

        李京屿也不知，权当喝醉了胡说。

        “bb，对不起。”李京屿躬着子往下寻她的，轻轻着，吻得温柔。

        见他要走，林雾真的害怕，怕明天回不了家，怕被向学芸找到陈蒙蒙，发现她所有的劣行。

        她瞬间哽咽出声，跪坐在沙发上，看着李京屿离开的方向掉眼泪。眼泪大颗砸在她手背，她顾不上，纤瘦的子颤着，模样楚楚可怜。

        不知不觉，林雾主动张开嘴巴。

        换以前，林雾肯定小心解释，不想惹怒向学芸。但今天，她所有的崩溃都集齐，让她有勇气在强势的家长面前表达自我：“是，我需要找个轻松的地方透透气，不然我真觉得哪天受不了，抱着这些黑天白夜怎么都不完的卷子把自己烧死。”

        林雾低着，态度却强势：“待够了，不想再在这上学了，想换个环境。”

        吃过午饭，林雾主动找向学芸坦白，说想去复旦，这次是决定，不是商量。

        林雾瞬间停下哭声，子因抽噎微微颤动，心有在加快。

        次日一早，林雾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