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神镜犹如一块残破的镜子般毫无动静，即使他已经松开了一些神魂锁链。

        “嗯。”

        于是它始终在痛苦中沉沦。

        江听玄目光沉静，见他不想再说，也没追问，而是在识海中将他的问题叙述了一遍。

        他伸手摸了摸伏天临的鬓发，一字一句说得温柔而动人：“无论发生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

        伏天临对他出笑容，那丝郑重之色一闪而过，旋即他面上恢复了往日里的轻松随意。

        江听玄也不恼，神识化依然仰看它，神色平静：“我并不想折磨你。”

        不顾识海中旋神镜惊恐否定的声音，神子直接给了他肯定答复。

        江听玄还在闭关，不过不是死关，伏天临于他房门外的防御阵法上扣了几下，他便打开了房门，伏天临缓步走进。

        “大上可以这么说。”

        只是神子的神识化依然没什么表情，等它悲叹完之后，江听玄语气平静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伏天临也不在乎，等听完了江听玄的转述之后才：“原来是这种血祭之法，只怕除了这种办法还有其他的办方法。”

        关上门，见师兄还坐在房内蒲团上，伏天临也寻了个蒲团坐着，就在他对面。

        伏天临摇了摇。

        “……”

        旋神镜镜面上气息微动，似乎有破碎的‘咔嚓’声响起，许久，才有一奄奄一息、有气无力的声音响在识海中。

        遇见江听玄之前，他都不知原来一个修者能可怕到这种程度。

        旋神镜在他识海中央，几乎是哽咽：“我多想就这么去了，可我又不甘心……”

        “没问题，我想问问，如果万俟玉想加快闭关的速度、提前出关，有什么法子？如果是血祭之法，又有哪些？”

        这话分明是重复他的，可听起来竟然有种无比悲惨之感。

        江听玄丝毫不受影响，等它平静之后继续：“一一说清楚，之后你可以继续沉睡。”

        “你可以说话了。”

还要不少时间，他也能多息一会儿。

        伏天临听了之后更好奇了。

        好在首席并没有准备继续询问其他方法的意思，他只是看着江听玄，神色认真：“师兄，风雨来。”

        将蒲团往前挪了挪，伏天临凑近师兄，带着好奇：“师兄，旋神镜真的无所不知吗？什么都能知？”

        它执掌人心，以至于自己也有强烈的情绪浮现，让它如一个真正的人般，它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堂堂上古邪兵，就这么栽在了一个小辈手里。

        简直丧心病狂。

        神子倒是眸光越发温和起来。

        神子眸光温柔，只：“要不要先回去一趟？此地之事不急。”

        “你不想折磨我……”

        “没事。”然后他：“师兄，我能问旋神镜几个问题吗？”

        伏天临从来不问没有缘由的问题。

        旋神镜骤然尖叫了一声，声音有种濒临崩溃的绝望感。

        不等他开口，旋神镜已经在神子识海中尖叫：“我真的不知了！别问我，再问我就自爆！”

        “……”

        地下世界族群实在不少，就算同为仙族附庸也不是和气一团，幻灵族族长想完成他们的任务只怕还要不少时间。

        一番痛苦的折腾之后，神子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镜子甚至有些痛恨自己。

        神子倒是无妨，他一直在炼化旋神镜，这期间修为进地比正常修炼更多，但伏天临没有他这种闭关需求，在这里又难免有些东西不好显出来，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仔细冥思片刻，伏天临离开房间去找师兄。

        “我不知！你别问我，我说了我不是无所不能的！”

        这问题涉及到了万俟仙王，神子眸光微动，没有第一时间在识海里询问，只：“师弟可是发觉了什么新的变故？”

        他看向江听玄。

        旋神镜不愧是上古神兵，它确实知一星半点，只是不全。

        可首席却摆了摆手，“没什么，师兄你不用担心，我只是随口问问。”

        神子点：“当然可以，但我无法让它显现出来，只能我转述。”

        被无数透明锁链锁在识海中的旋神镜镜面上终于松动了些，几遮住镜面的锁链松开消失，江听玄毫无波动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