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委会办公桌还亮着灯，阿姨将一本老旧的名册翻了出来，指着上面一人说，“你说的人是李娟吧，我们后来的人也都听说了，她曾经在这救了个孩子。”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第一句说的是这样的话，即便知自己已经无可去，也还是会回到让自己厌恶的最初生长地。

        “是我……”

        当时家里穷，买不起这个小区的商品房，只能住车棚，车棚带一个白墙小院，就在那个院子里，他遭遇了母亲的毒打和遗弃。

        若秋在老旧的小区里转了一圈，熟悉又陌生。

        “请问您是……”阿姨被他的反应怔住了。

        那个时候年少无知，他自觉十大酷刑不过如此。

        “我妈……当年把我丢了。”

        若秋冻得声音都在抖，他认不出面前的人是不是当年救她的阿姨，但他什么都不了。

        若秋沿着白墙外围走了一圈，望不到里面。

        居委会临下班，整个楼的灯已经被关了，只有转角还有一个办公室还亮着灯。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会有不少人用在自己的出生上吗？

        若秋在白墙外站了会儿，凭借记忆来到了小区居委会。

        “我妈呢？”若秋哆嗦着嘴问。

        望不到里面也好，他安自己，看到了反而会想起自己差点死掉的那一天。

        脑海里徘徊了一圈，若秋惊讶地发现，他竟然忘记了自己原来的名字。

        若秋站到了办公室门口，从医院抢救回来后，他到过这里，跟着当时把自己救出来的那个社区阿姨，他还有印象。

着还是当年的样子。

        这可能是人作为生物的本能吧。

        “你想，都过去20多年了，当年救你的人，肯定不在这了。”

        “谁？”屋内一个中年的女声响起。

        把他生出来的女人有叫过他的名字吗？可能喊过吧，在他挨揍的时候。

        “她要丢下我，为什么要生我呢？为什么……”

        现在老小区改造，车棚不能再住人了，那个院子倒是还在。

        若秋抬起手，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就跟当年自己被丢下的那一天一样，他哭到看不清眼前的世界。

        第八十二章  红果

        泪水从眼眶落。

        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看到了幻觉。

        时过境迁，他已经不会再在墙看到那只还算可爱的长颈鹿了。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开了，居委会阿姨的鬓发已经有了白发，她揣着一只红色橡热水袋，正上下打量着自己。

        若秋找到了当年他跟母亲住过的那个车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