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陈也躺在床上问。

        陈也刚刚坐起来完全靠着一不知从哪里来的毅力，现在要坐起来简直要他的命。

        腰腹使不上力，陈也只能翻过，收起，拱起屁，撑着手，反着慢慢坐了起来。

        陆巡明显还没睡醒，嗯了一声。又重新把眼睛闭上了。

        “是。”陆巡说。

        “我也担心你。”陈也最后小声说。

        “……”陈也梗住，接着啧了一声，“你刺我是吧？”

        陈也笑了一下又顿住了，突然意识到什么，挣扎着坐了起来，一边喊一边掀开了被子，“我靠，我是1吧。”

        陈也说到这儿顿了顿，陆巡在他背上拍了拍，陈也又继续说，“可是，我看着你为了我又去打那傻，看着你生气，看着你不理我……我忽然发现好像也不是太值。我知你是因为担心我。”

        “你――”陆巡刚开口。

        陈也把埋在了陆巡肩窝，狠狠了一口气，半响后才闷声，“陆巡，我从小到大就淘，长这么大不知打过多少次架，没挨过打那是假的，挨打对我来说真算不上什么事。挨顿打，换他闭嘴，我真觉得特值。可是……”

        陈也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睫。

        陆巡仰躺在枕上，很正规的一个睡姿，但特别帅。

        陈也抱了抱被子，没动，倒是开口问，“昨天疯蒋怎么说？学校怎么理？”

        “六点。”陆巡回看了他一眼，“你还不起要迟到了。”

        陆巡就这么看着。

        “不关你事。”陆巡一边穿衣一边说。

        上的被子飞远了，陆巡彻底醒了，着眉坐了起来，“111……”

        陆巡眼动了动，但还是没醒。

        应该是又降温了，外面跟室内的温差太大，卧室的玻璃上糊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陈也抬起手，连着羊绒衣一起，抱住了陆巡。

        陈也慢慢挪到了床边，站了起来，却没接过衣。

睡醒的鼻音，“肚子痛？”

        “靠。”陈也无语，“小心眼。”

        “怎么了？”陆巡偏看他。

        陈也从来没说过这些话，这些剖心剖腹的心里话，这些让他不愿意让人听到的有些弱的声音。

        陈也放心躺了下去。

        陆巡看了眼时间，下了床。

        陈也偏看着陆巡，奇妙的，睁开眼看见陆巡睡在他边上。

        陆巡怔了怔，下意识反搂住了他的腰。

        “我就是刺你，陈也。你知就好。”陆巡说完从衣柜里拿了件羊绒衣，递给他，“降温了，穿这个。”

        “不痛……”陈也又反应了一会儿，“我怎么睡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