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殿下没有离开的意思……”

        沈元夕没明白，问：“为什么？什么不允？”

        三殿下点：“还是贴的，更柔些。”

        三殿下拿出巾帕干了水，剜去花泥覆上她的指甲，用一把小金勺压平整了，再用柔的绸缎扎好。

        三殿下汲水倒入木盆，解释：“乡野不及华京，且凑合着吧。”

        回庄后，三殿下烧了水，唤沈元夕来沐浴。

        这里不比三王府，有温泉池。

        “我要两份的。”沈元夕，“我想让颜色，再深一些。”

        云星勒好挂在上的货物，披星月步行回庄。

        云星沉默片刻，答：“若是殿下不允，我也可以不回去。”

        “那明日再染一次就是。”三殿下答应了下来。

        三殿下笑了起来，轻声：“莫慌莫怕。”

        他动作生疏，会不停地问她是松了还是紧了，到后来越来越熟练，换另一只手时，他一言不发，很快就帮她扎好了手指。

        “快些进去吧，小心水凉着了风寒。”他促。

        “元夕。”三殿下趴在木桶边缘，勾起嘴角，“我曾与你说过，天讲求有来有往。”

        沈元夕见他倒好水，支起屏风后，没有避开的意思，问：“殿下也要一起？”

        她想把颜色染得更重一些。

这种时候,  谁官话说得顺畅，就无比突出。

        这不仅是沈元夕唯一听懂的,  也是她感兴趣的。

        三殿下轻轻一笑，同云星说：“又是何必？你日落休息，回庄自己找地方睡就是。”

        沈元夕扭了一小会儿，伸出一指，小声：“再来一盒吧。”

        沈元夕张开手指欣赏了许久，眼睛亮闪闪的，仰起脸开心：“三殿下！”

        沈元夕脱了外衣，扔给了三殿下，趁他视线被遮挡，快速入水。

        沈元夕摆手摇。

        “担心你倒。”三殿下理由说得正经，却将手一抱，倚在屏风上，懒散看着沈元夕，眼睛半眯着，那转的光华分明是期待的。

        说罢，他抱起沈元夕御风走了。

        沈元夕看着她手指上的紫色锦缎和熟悉的花纹，问他：“三殿下是把自己的衣服绞了吗？”

        等他再看时，她又把自己泡在水里，红着脸羞涩地笑了。

        “嗯？”三殿下收拾着剩下的花泥，扣上盒子一抬，柔还带着水汽的贴在他的脸颊上。

        “……真的吗？”沈元夕脸上红晕还没退，就已经被他这句话俘获了。

        她的指甲蓄得很好,  形状色泽她都很满意,  过门前染了甲,  只是伤病一场损了色泽,  又奔波在外,  上个月染好的红早黯淡了。

        三殿下眼睛骤然亮了。

        “我与元夕先行。”三殿下对跟上来的云星说，“你如何来，就如何回去。”

        沈元夕刚停下脚步,  往那小商贩前的货盒里看上一眼，三殿下就亲自给了钱款，拿起一盒花泥。

        “够吗？”他问。

        水雾漫开，但还是太稀薄，只氤氲了一层，连遮羞都算不上。

        沈元夕站在桶边不知所措。

        沈元夕还冒着热气的爪子搭在了他的手心。

        水花四溅，入水声极大。

        “你喜欢一起？”

        “夫人看看我这个！”肤黝黑的货郎挤前来，“夫人蓄甲,  我这花泥颜色鲜亮,  不骗的！”

        沈元夕突然凑上来，啄了他一下。

        他拿开了上的衣物，扶在桶边，问刚刚狼狈在水中脱去衣裙的沈元夕：“我帮你染甲。”

        他是不会避开了。

        三殿下眉开眼笑，又取了一盒，拉起沈元夕挤出人群，出了城。

        三殿下搬出个椅子坐下，拿出花泥，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