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胃有些疼。”见她准备扶自己，沈星河侧了一下，躲掉。

        纸上的字暗了，转动的腕停了，桌角多了一抹蓝，是沈星河的裙摆。

        宋清梦绕过顾遇安直走过去，打发了小护士，把人领到屋里，关了门。

        两个人静默相对坐着，间隔几米，她在看病历，她在看她，偶尔也瞟几眼飞过的时间。

        恰如讨来的爱，多少有些涩口。

        “清梦，给她个检查吧。”顾遇安的话旁人听来是建议，但在沈星河这儿更像是插足者。

        “感觉怎么样？”药效该起了。

        二人咧了嘴，出笑靥。

        宋清梦一路忙前忙后，带她了各项检查，在各个从未踏进过的科室间走了一遭，也算混了脸熟。

        “嗯，我开个单子。”

        “我之前给她了手术，她来复查。”宋清梦补充。

        “可能吃坏东西了，胃痛，一阵一阵的。”

        冠以朋友的名分，她应该高兴的，至少不是炮友或床伴这样提不出口的关系。

        “没。”沈星河不动声色地瞟到了置在桌上的外套，天好像也不热吧。

        “不信医生的诊断？也该信床伴对你的了解吧？”话是贴在耳上说的，怕人听了去。

        家里满冰淇淋包装纸的垃圾桶更想替她解释。

        “之前有胃病吗？”顾遇安插了话。

        “有点胃疼，带她个检查。”

        “小宋，这是家属病了？”沉稳的男声，穿着这里最耀眼的白衣，稍微再上点年纪，都是让人崇敬的。

        “一个朋友。”宋清梦这话是对顾遇安说的，可沈星河听起来十分刺耳。

        “择日不如撞日，晚上吧。”

        “你好，顾遇安。”放下手里玩着的笔，起抬目望向沈星河。

        “怎么生个病，碰都不让碰了？”宋清梦打趣。

        耳微灼，轻推。

        “不冷。”

        “年轻人也要注意呐～”

        “行，那我先走了，晚上见。”顾遇安拿了衣服走得倒是干脆，留给二人一团麻，解了又解。

        顾遇安主动挪了位，同她坐在一侧。

        “你好，沈星河。”没加份。

        但在未确定对方心意时，沈星河不愿太过主动，总要找个理由才显得正当。

        家属，她没否认这个称呼。

        “要不一起吧，三个人，刚好认识一下。”顾遇安故意的，一句话可以说清的事，偏用了两口气。

        沈星河没说话，接到宋清梦询问的目光后，算是应允。

        宋清梦瞥了一眼沈星河，脸色有些难看，幸是病故。

        “穿白衣也好看。”

        她给的悉心，她分毫不落地收下。

        门开了。

        空调呼呼着，城市里听不到蝉噪。

        “检查结果没什么大碍，去我办公室把药吃了。”走廊少了人，宋清梦试图去牵她的手，却被拍落。

        “哪儿不舒服？”眉皱了皱，宋清梦想起上次她生病的样子，不由多了分急切。

        沈星河没怎么说话，她问她就答，好病者本分      。

        残阳的光穿透玻璃，洒在宋清梦呈45°角的下颌线上，放大些，细的发还在浮动。转了，窝成一团的黑发把埋在肤下的颈骨暴无遗，爱时她也见过，只不过浸着汗。向上移几寸，连着耳的一颗黑点，是上帝点上去的，吻过的人才认得清位置。

        “不热。”

        沈星河捂在肚子上的手攥了攥，胃好像更疼了。

        “冷吗？”

        顾遇安嘴角笑，宋清梦这么急着跟自己撇清关系，是在怕什么？

        “不舒服？”

        暧昧天生就是黄昏的，狂烈的鲜红，奔放的金黄。

        宋清梦手里拿着一叠检查结果，连忙应腔，旁的人也用力挤了挤不失礼貌的笑容。

        “热吗？”目光停在病历上，话飘向不远的人。

        “中午一起吃饭吗？”顾遇安问宋清梦，略过沈星河。

        “我先带她去检查吧，我们改天再约。”

        “没名没分碰什么？床伴只有床上才能碰。”沈星河一把拿过检查单，一条条检查项目仔细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