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可不是特技表演,”费尔松开了手后,吐出一口蒸腾的白雾,顺手拍掉了对方前
粘上的大片雪花,“收起你的个人英雄主义吧。”
“接受我们的受降仪式,加入悖都军,我们会像同伴一样待你。安烈女王陛下有承诺在先,宣誓效忠她的人,我们的国民不会介意血统和出
。”他直直地盯着对方逐渐凝固住的眼神,认真说到,“忘记过去一切,在这里重新开始,这是你现在最好的路。我把纹章还给你,若你加入我们,他日攻下了贺泽,我们帮你恢复
份。”
俊
再次沉默下去,他疑惑地看着面前男人的眼睛想确定什么,却看不出任何蹊跷。倒影在少年眼睛里的光芒有几分微弱的晃动,就像被风掠过的烛火,但很快就稳定下来,变得更加明晰。片刻后他长吐口气,放松
靠到了松
的垫子上,重新拿起了手上的书,一页页翻开来。
彦凉心
猛地一紧,背上的寒
竟然跟着竖了起来。
费尔不接话,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彦凉不知
为什么这种没有传递信息的目光竟然让他心
憋得慌,他握紧拳
,接着说,“他只要
个普通人就好。你们想要胜利,让我参战,我去帮你们打仗。”
“这么晚来想干什么?”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家伙,没想到连花都懂得送。”
他说完,重新拉紧了衣领,转
踏着越来越厚的明雪,在藏蓝色天鹅绒般深重纯粹的天幕下,背影逐渐和小路尽
漆黑的树影
化在一起了。
说一不二的口气,费尔湖水般的蓝眼中倒影着对方略微缺乏血色的脸。
“谁让你来的?”
“我只想跟他
个歉,”大概是气温过低,他灰白嘴
吐出的气息十分不稳,眼神的游移下透着不自在的生
,却在看见费尔不知所谓的轻笑之后,突然转成了恼怒,“笑什么?”
彦凉怔了怔,顿时被这带着挖苦意味的话弄得莫名尴尬,脸色跟着沉了下去,“我不知
你在说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吧。”费尔转过
,看着远远站在行
树下的彦凉。
“司令
,”他说着换了下坐的姿势,习惯
交握起了双手,“老实说我们不想再留着你,浪费军费。”
彦凉皱了下眉,自从俊
恢复了清醒,他已经忍受不了每天千里迢迢地从空军基地赶回来,却只能在夜色的遮掩下,呆在窗子外面看看对方的睡脸。
话音落下便听见少年轻蔑的一笑,“要我抛弃自己的国籍,背叛我的家族来换?就算是利诱,开的条件也未免太烂了,呵。”
“下次会有机会让你见他,等我在场的时候。”
俊
眼里冷淡的温度没有变,僵
了片刻之后缓缓问出一句,“否则呢?”
像正被对方挑中了心
刺后的窝火,他紧接着上前一步,紧紧
视着费尔藏在帽檐下的眼睛,不想那深不可测的湖面下再藏有什么阴险的东西,“俊
是绝对不会加入悖都军的,更不可能帮你们任何事,我比你了解他,他死也不会走这条路!我警告你,别打他的主意。”
“我想他不太乐意见你,”他无动于衷地看着对方,“知足吧,若我不是报告上级他是自杀,你现在也被锁着。”
“把钥匙给我。”彦凉说着从深黑的阴影里走出来,踱到他的面前,地上的雪光照亮了他的轮廓。
“那就只有死。”
他于是伸手去接,费尔却又缩了回去,“先听听条件怎样?”
“你大概没明白我的意思,等仗打完了,你可以回到贺泽。”
“要杀就杀,那么多废话干嘛!”俊
似乎被惹恼了,提高音调阻断他继续这个话题,接着又翻了个
,连看都不再看对方。
“纹章你留着
纪念吧,”俊
的声音轻了下去,甚至透
出一丝漫不经心,“你们要挑好了
决我的日子,麻烦提前通知一声。”
“就凭你?”费尔压下自己竖起的衣领,好让自己低沉的声音传达得更为清晰,他细小的瞳孔在淡蓝色眼珠的底色上反
着清亮雪光,透着咄咄
人的戾气,“你能向昔日的同伴开火,亲手杀掉他们吗?”
对方突然冷笑一声,抬手便拉住了他外套的前襟,让两双颜色迥异的眼睛靠得更近。
费尔从他的房间里走出的时候,夹杂着细微冷雨的绒雪已经变成了漫天厚重的鹅
,拂过干燥的脸颊有轻微的刺痛,刀子似的寒冷空气甚至让呼
困难。他竖起高高的衣领将脸遮了一半,
靴踩着刚刚积好的新雪发出吱吱的节奏。未走两步,却忽然听见
后响起人声。
集合的哨音划破冰冷的夜空,紧绷着的寂静像是瞬间破裂了,整栋宿舍楼几乎在同一时间灯
“这就是你的回答?”费尔眯起眼睛,“年纪轻轻的,不想多活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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