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安感地察觉到了什么，他眯起眼睛：“等等，你们俩该不会是……情侣？”

        一共五条人鱼，除他以外，每一条都有着色彩斑斓的尾巴。里安记得其中那只型最大的雄人鱼，他的尾巴仿佛德国三色锦鲤，那红色鲜艳得仿佛红宝石，尾鳍更是像狮子金鱼般飘曳……

        他抵达餐厅时，里面的食客已经寥寥无几，这正合里安的意，他本来就不想和那些恼人的同僚打交。

        哈！这可简直太棒了。

        里安不愿细想自己接下来黑暗的研究生涯，他撇开两人，朝研究室里的观察水箱走去。

        三块不同颜色的膏状物平整地躺在方形的饭盒里：褐色的那个尝起来微甜，有土豆泥的口感。肉桂色的吃起来像山楂，微酸。牡蛎白的口感最糟糕，有种肉类的油腻感，却没有肉类的鲜美。

        里安失望地叹了口气，他敲了敲观察箱，发出轻微的沉闷声响。这看似如同玻璃般脆弱的透明材料其实堪比钢铁，防御力不可小觑，普通武可打不穿这个。

        “当然不！”欧文吓了一似的立即反驳，但他很快意识到女生一言不发，且羞地低下了，于是刚才还激烈的态度逐渐化，散发出某种暧昧的讯息，“呃，我的意思是……我们目前还……”

        “你好。”里安不情不愿地同她握了手，庆幸至少她成年了。

        自从海暴灾难后，人类损失了大量耕地，粮食产量骤降，未被污染的海产品也因捕捞过量而数量锐减。

        老实说，里安觉得她更应该去干模特或者广告女郎，而不是在超短裙外套上白色实验服假装科学家。

化着与她这个年纪不相称的成熟妆容，但无疑是感美丽的，金色卷发，宝石似的蓝眼睛，粉嘟嘟的嘴上涂着能反光的那种膏。

        像是对里安这番言论的不满，银尾人鱼的尾巴尖骤然抽动了一下。

        而看看这条可怜的银尾人鱼，尾巴上没有任何色彩，只有光秃秃的银灰色，鳞片还斑驳的掉了不少，出里面粉白色的肉，尾鳍也缺了一个角，狼狈又难看。

        由于担心在转运过程中人鱼突然醒来暴走，因此所有的人鱼都被注了镇静剂，目前仍在药效中。

        银尾人鱼双目紧闭，直着浮在水箱里，上插着各种监测线。他上狰狞的伤口合着观察水箱底亮起的蓝色荧光，很有几分恐怖意味，像惊悚电影里的变异实验。

        “欧文，也是皇家海洋学院的学生，不过我毕业三年了，之前一直跟着查尔斯教授研究德明水母，现在是您的另一位助手。”欧文耸了耸肩，出一个有些忐忑的笑容，他同样上前和里安、大卫握了手，接着便站在萝丝边，和她挨着肩。

        “是啊，哪怕是全球最感的男明星也没有他这样的脸，你瞧他的鼻子，他的嘴巴，还有这肌肉，我的老天，我真想看看他睁开眼睛的样子。”这次说话的是大卫了，他旁的欧文显然也一副赞同的样子。

        萝丝显然是个大方又自信的姑娘，她并没有因为里安难看的脸色而感到畏惧，她眨了眨芭比娃娃似的密长睫，上前两步主动向里安和大卫伸出手。

        可单论外表，他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圆形的透明观察水箱矗立在研究室的正中央，有点像个大型的博物馆展览台，只不过这里可不是什么珠宝古董，而是一条人鱼。

        里安对两名新助手很不放心，他交代了许多事，以至于耽误了吃午餐的时间。

        里安以为他要醒了，期待地靠近观察箱，然而许久后人鱼再没有任何反应，刚才的抽动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的神经抽搐。

        “漂亮？”里安不可置信地回，看到萝丝正捧着口对人鱼犯傻。

        “就算是为了未来的偶，多活几天吧，小丑鱼。”

        里安仰打量他，不知第多少次在心里懊恼。

        第3章

        它们是特制的人造营养物，如今人们赖以生存的主要食物来源，过去人们习以为常的瓜果蔬菜

        “说什么蠢话，别用人类那一套审美加在人鱼上。鱼类通过尾巴和鳞片判断美丑，像他这样单调寡淡的灰尾巴是引不到任何偶的。”里安冷漠地下了结论，“他在人鱼里，是一只丑八怪。”

        “他可真漂亮不是吗？”

        于是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里安从取餐口拿到了一份标准套餐，里面既没有米饭也没有蔬菜，更看不到半点肉星，如果非要形容的话，这份套餐看起来有点像旧世纪的三色冰淇淋。

        接着他将视线转向后面那位瘦肉干似的男助手，他的黄发乱糟糟的像团鸟窝，鼻子上架着一副很大的黑框眼镜，同过于耀眼的萝丝相比，这位男助手就显得有些过于普通，非常符合刻板印象里笨拙工科男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