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伊万诺娃的表现有些僵，在主持人提到约翰时，她甚至说：“让过去的事就这么过去吧。”

        里安绕过在楼梯口嬉戏打闹的猫狗，确认了书房没人后，他绕了几个弯来到父母的卧室前。

        “为什么现在还要提这个？！”

        “我受够了自从人鱼再次出现后每天无止境的噩梦！”

        访谈似乎才刚刚开始，打扮得非常得的夫妇坐在了访谈室里，对面是一名眼熟的知名主持人。

        “因为我受够了自从人鱼再次出现后每天无止境的噩梦！你什么也不懂，格，你本不在乎！”

        一阵古怪的异样感冲上，仿佛一块巨大的胶卡在了食中央，里安站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打消了原先的计划，重新隐没进来路的黑暗里。

        说真的，里安此刻非常庆幸自己的父亲是约翰，如果他的父亲是母亲边这个矮小圆、又有些秃的老男人，他恐怕会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恐慌，要知格门迪的个甚至还没有伊万诺娃高！

        至于伊万诺娃，能让格门迪这个伪君子将其留在边三十年，曾一起经历人鱼事件自然是一大因素，不过最重要的是，伊万诺娃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撇开修饰容貌的妆容——白金色的发，浅褐色的眼睛，姣好的五官，将近六十年的岁月也无法抹去她上的风情。

        “为什么现在还要提这个？！”

        “这一切早就过去了……”

        当访谈进入到结尾时，经典的煽情环节来了——主持人开始提起三十年前的事。

        里安用脚趾想也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不想再复习父母拙劣的演技，就在他打算关掉访谈回房间继续修那该死的电子烟时，里安突然注意到了伊万诺娃的脸色，那是一个很空的表情，仿佛灵魂脱离了，只留下一空壳。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格门迪和伊万诺娃也许不会那么早睡觉。

        隐约地，里安觉得他们在说约翰和三十年前的事。

        访谈刚开始时，话题围绕的是新捕获的那支人鱼小队，格门迪只透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接着便疯狂畅想人鱼即将在医药学甚至人类基因进化上的作用，里安拼命忍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看了下去。

        哽在食里的异物感瞬间被放大了许多倍，沉甸甸地坠在胃里，里安沉浸在一些不祥的预感里，突然一阵凄惨的猫叫声从传来。

        格门迪似乎终于撕掉了伪善的面，他真正残忍凶狠的本随同怒火一起爆发了出来。

        里安正想要抬手敲门，却突然听见里面传来的激烈争吵声。

        这种怪异的感觉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里安醒来。

        这明显是一个想要结束话题的句子，好在格门迪立刻把话接了过去，把伊万诺娃整日在祈祷室祷告的事说了出来，人们于是开始赞美这位迟暮美人的虔诚……

        在里安看来，目前人鱼的研究进度只停留在过家家的阶段，但格门迪的一番豪言壮语无疑让许多看直播的观众激动了起来，大家的评论刷得很快，甚至有人幻想起长出尾巴变成人鱼的那天……

        女人疯狂的嘶吼声从门里溢出来，里安很难把这个声音安在母亲平静冷淡的脸上。

        目前采访双方看起来都比较拘谨，里安点开实时评论，发现格门迪在大众心中的形象竟然十分不错，这着实让里安有点反胃了。

        “贝斯？”里安关掉个人终端，匆匆朝楼上走去。

        里安又想起了昨晚他们的激烈争吵。

        “这一切早就过去了，他也已经……”格门迪突然在此时压低了声音，里安只能捕捉到几个模糊的单词，“我们不能……明天只要……坚持……好起来……否则我们……”

        按照惯例，这时候伊万诺娃最好表现得怀念、悲伤一些，最好掉几滴眼泪，再说些想念约翰之类的话——她在二十多年前的访谈录像里就是这么的。

        任何养了猫的人都会赞同，它们是有着天使外貌的恶魔小混球，

        第21章

        家里空无一人，里安知他们去参加访谈了。他随意在厨房找了点吃的，接着打开了个人终端，找到了目前最火的直播访谈页面——《时隔28年格门迪教授再次捕捉到人鱼》，在半空中的虚拟屏幕上作了几下，将画面投放到客厅的显示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