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吗里安？我知你对人鱼的热爱，但我有必要提醒你，近距离的交过程必然会增加被人鱼袭击的风险，你必须要考虑这一点。”

        所长办公室里，格门迪的表情非常严肃，语气也比往常更强，表现得仿佛真的很关心里安的死活似的。

        “我知，但风险与收益并存不是吗。”里安挑衅一般故意俯视着坐在办公桌后的继父，“我不相信其他研究室没有过类似的想法。”

        人鱼那样的构造注定了他们同时拥有人类的智慧和野兽的力量，如果人类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同黑猩猩交，那么当然可以同人鱼建立联系。唯一的问题就在于，人鱼格残暴，无法被驯化，没有服从，任何试图进行交的测试大概都会被人鱼以暴力手段终止。

        但西尔维是不同的。

        “西尔维，我知，它的确是个乖孩子。”格门迪的眼睛是棕色的，偶尔某些角度下会呈现出铁锈一般的红棕色，仿佛那种出了故障后开始渗油的老化械的颜色，里安甚至能听见他的那些诡计在大脑里运作的嘎吱声响，但无论格门迪有什么打算，里安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没错。”里安附和，他有意放态度，“到目前为止，他没有呈现出任何攻击，而且我偶然发现了他极强的学习能力。我认为，和西尔维进行近距离交的尝试是可行，且极研究价值的。”

        里安自然没有透今早那场限制级混乱，只说了西尔维学会在玻璃上拼写“s”的事。

        格门迪听后沉默了一段时间，他双手交叉放在满是脂肪的隆起肚腩上，拇指有节奏地相碰，显然在忖度什么，好在他没有让里安等多久。

        “好吧，我同意了，但有两个条件。”

        我就知。

        里安挑眉：“说吧。”

        格门迪微微收起下巴，用一种颇压迫感的眼神看向里安：“首先，考虑到人鱼这种生物的风险，你得为一切后续可能会造成的人员伤亡负责任，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你的助手因此受伤或死亡，我会立刻终止这个项目，并拿走你的人鱼研究权。”

        里安抑制住心底那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咬牙点：“行。第二条呢？”

        这一次格门迪放松地靠在椅子上，在面前的光脑上作了起来：“第二条只是保底协议，如果后续研究所有新的人鱼研究方向，你要优先合所里的项目。”

        里安不知所谓的“新的人鱼研究方向”是什么，但现在的他没有说“不”的权力。

        “成交。”

        就在里安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个人终端上出了一份电子协议，里安当着格门迪的面识别了虹，确认签署这份协议后，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