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我忘得一干二净，也许下次我堂兄弟再来的时候我可以帮你问问他。”

        “欧文，我不你用什么方法，把萝丝立刻叫到我面前，她必须在今天之内完成堆积的全工作！”

        “什么？”里安茫然回。

        “无可奉告。”

        那还真是不错的一天，既没有赤，也没有垃圾岛，世界变回了它该有的那种蓝色，然而里安却在这难得的风景里获得了一些更加令人不安的消息。

        里安皱紧了眉。

        一定有代价。

        里安预感到这会是他不想面对也无法承受的代价，与西尔维有关。

        韦斯博是个聪明人，他立刻听懂了暗示，告诉里安今天他很忙，明天也许有空，到时候可以去陆地上透透风，顺便叙叙旧。

        里安觉得最好的办法也许是直接冲进所长办公室，直接去问格门迪，他也许会乐意告诉他真相，但是——

        里安说这话的同时，也在教训观察箱里那条不安分的银尾人鱼。

        “你能想起来那个研究所的名称吗？”里安追问。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某天里安发现餐厅里多了一些南瓜灯装饰物，意识到下周竟然就是万圣节了。不过他对节日向来不感兴趣，比起这个，他更在意自己助手的工作情况。

得到了一些印证。

        里安上去搜索了展览馆的官网页面，确实发现了有新人鱼即将入馆的宣传消息，可如果亚当的尸最终会去往展览馆，中途将他送往另一个研究所有什么必要？普通的封存理任何一个研究所都能，为什么特意中转到另一个研究所？他们要对人鱼的尸什么？

        欧文叹气，他推了推眼镜框：“萝丝的入学手续终于办好了，前天晚上就离开了，确实比较突然，不过我们早就知会有这么一天了不是么，新助手已经待命了快三个月。她走之前应该给您发了简讯，不过我猜……您一直没空看。”

        一直以来里安都将目光锁定在活人鱼上，这倒是一个他从没考虑过的盲区，按照此前他在讨论会上听到的内容，亚当应该在解刨后封存保送去新纪元海洋生物展览馆。

        里安不停地在外侧玻璃上打叉，可就像是故意跟里安作对似的，西尔维在里安的叉上不停地画“s”，或者各种无意义的圆圈，最后干脆不再理会他。

        在那天之前，里安已经动过了所有自己能动的人脉，却依旧没有获得一丁点他想要的线索。就在他打算放弃之时，他在餐厅里偶遇了韦斯博，两人像往常一样随意打了个招呼，但里安突然想起了什么，邀请他有空一起去抽烟。

        “呃，博士，我恐怕萝丝来不了，她已经离开了研究所回学校去了，或许您还记得昨天我跟您说的话吗？”欧文站在里安后。

        他怎么了？

        他们两人是在f区建设时期认识的，韦斯博虽然是个没怎么上过学的普通搬运工，但他对海洋生物很有一套自己的见解，里安喜欢这个个不高的黑肤朋友。

        没错，从佩森的实验室出来后，里安一直试图寻找一些线索，一些能暗示隔那些人鱼研究小组究竟在什么的线索。但这个过程和里安想象的一样艰难，每一个人都签过保密协议，而在这个充满了智能监控的庞大建筑物里，到都是“眼睛”和“耳朵”，没人敢用自己的未来冒险，即便他们正在遭受或者曾经遭受某些痛苦，他们也只能盯着里安的眼睛，告诉他：

        韦斯博说：“如果你想问人鱼的话，我确实能告诉你一些有趣的事情，我搬运过那条死掉的人鱼，它叫……‘亚当’还是其他什么的，真是个见鬼的名字。总之当时我带人把那条人鱼尸送到陆地上，抬进运输机舱里。听说他要被送去什么博物馆不是么，但是猜猜看，我从我那个开飞机的堂兄弟那里听到了什么消息——不是去博物馆，没有博物馆，飞机要去的是另一个地点，一个研究所，我忘记名字了，反正是什么研究所，像我们这里一样的海洋生物研究所。”

        好在这时候他找到了韦斯博，韦斯博并不是研究员，他在后勤工作，主要负责所内外各种物品的搬运。

        “非常感谢，这些信息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萝丝已经接连三天没能完成视频数据的分类工作了，她甚至昨天也没来上班，这让里安有点儿生气。

        不知是不是换季的缘故，西尔维最近有些焦躁，他开始频繁地“折磨”观察箱里的邻居，特别是他的小物，那只太平洋丽。当里安的目光接到水箱时，西尔维要么在用尾巴搅混水箱里的水，要么就是故意把海像玩球似的抛来抛去，那只可怜的小东西在剧烈的眩晕里活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