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达方式了，但是――您是否过于溺爱那条人鱼了？

        “它不是家养物，哪怕故意撕坏沙发主人也可以选择不去责骂，但那条人鱼是实验品，如果想要达到理想的研究结果，就必须严格手段和过程，我不认为纵容人鱼发脾气会得到什么积极的结果。经过我这几天的观察，继续以您这样的方式教学，人鱼永远也不可能真正掌握一门人类语言。”

        仿佛有一口女巫熬药的坩埚在里安的腔里冒着紫色的毒泡，这口坩埚里的毒剂包愤怒和被戳中痛点的羞恼，以及一些明显浮在表层的被挑衅了权威的烦躁感。

        此时里安无比怀念起萝丝的天真和顺从，至少她从不会对里安的指令指指点点。

        “你以为我只是在测试大猩猩的语言学习能力吗？”

        里安并不打算与利瓦尔分享自己的计划，他选择了最简单最迅速的解决办法――用上级份进行胁迫。

        “利瓦尔，我给你两个选择，乖乖闭上嘴执行我的命令，或者出这间研究室回到你的e区。”

        “……抱歉，我不会再自作主张了。”

        利瓦尔咽下卡在咙里的不服气，他不认为自己错了什么，被责骂的耻辱感令他非常不愉快，但他很清楚这间研究室是谁在主。

        看着里安离开的背影，利瓦尔小声骂了句脏话，然而就在他即将转的瞬间，余光突然扫到了一抹银灰色，幽灵一般。

        利瓦尔顿时警惕地看过去――

        是那条叫“西尔维”的人鱼实验。

        利瓦尔的工作台与观察水箱正巧是房间的两端，而那只人鱼不知为什么正远远地朝着他的方向目不转睛。

        也许它并没有盯着利瓦尔，只是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利瓦尔这样想，但他无法忽视那双眼睛。

        人鱼那双白茫茫的眼睛，让人联想起死去多日的尸眼睛里的白翳，利瓦尔总是避免直视它的眼睛，因为这会让他产生一些生理上的不适，而此刻这双令人骨悚然的眸子仿佛正在直视他，利瓦尔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想起了某些关于人鱼的可怕传闻，利瓦尔转过背对着观察水箱，低声咒骂：“真是恶心的怪物。”

        第35章

        晚餐时，利瓦尔坐在餐厅最里面的角落里一个人用餐，他今天心情不大好，因此额外花费了一笔开支，在酒水区点了一杯威士忌。

        在酒喝到一大半时，他的好兄弟卢克发现了他，兴致地凑过来，问他在人鱼研究小组工作的感受如何。

        “真他妈的，简直就是一团狗屎！”利瓦尔狠狠用勺子戳弄营养膏。

        “哈哈哈……”卢克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让我猜猜，谁是你的儿？‘老恶棍’加布里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