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活不谈，欧文真正到了一个助手应该有的品格――遵从上级指示，及时完成工作，绝不指手画脚说三四。

        但里安非常清楚，其实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他。

        在研究室里，欧文是有着鸟窝，黑框眼镜的笨拙工科男；在秘密酒会里，欧文是言语泼辣，穿着感吊带装的lbgt；在面对萝丝时，欧文是贴绅士的温柔伴侣；在面对利瓦尔时，欧文是针对的刻薄鬼。

        你当然可以用“人是多面的”之类的理由解释这一切，但是当里安发现欧文对于利瓦尔的死相当无动于衷时，他发自内心地产生了巨大的困惑。

        一开始里安还满意于欧文区别于大卫的唠叨和过度神经质，他既不会殷切关心里安的状况，也不对利瓦尔的死发表任何意见。他在里安下达了指令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监控台后，悄悄用古早游戏机打起街机游戏，到点上下班。

        仿佛利瓦尔从未出现在这间研究室。

        仿佛他们本不认识。

        然而里安很快便开始自省――真正的悲伤从来都不是在人前痛哭涕，里安不应该恶意揣测他人。

        也许他最近真的清闲过了，才会产生一些乱七八糟的念。

        因此，哪怕嫌弃大卫话多，里安仍旧同意了每一次大卫邀请一起吃饭的请求。里安绝不承认自己变得脆弱了，只是有人陪着的感觉总是不错。

        餐厅里，大卫又一次邀请里安与他共同欣赏《隶和》最新季，他兴致地向里安保证这一次他一定会喜欢，因为这一季的人物里多了人鱼的角色，并强调那是一条尾巴色彩斑斓的英俊人鱼王子。

        “没兴趣。”里安冷酷地拒绝了他，一边机械吞咽营养膏，一边用终端看新闻。

        大卫叹气：“好吧，那我们来聊聊该死的新闻，最近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确实有一件‘大事’，”里安皱起眉，“海神教一年一度的祭典活动开始了。”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大卫的脸上出并非伪装的同情，他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去，在里安看向他时解释说，“我的堂姐就死在了祭典里。”

        “我很抱歉。”

        “没关系，好几年前的事了。”

        比起“祭典”这种充满了宗教神圣意味的词汇，里安更愿意直接称呼那些活动为“疯子的自杀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