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很快就到了，坚持一下。”他看着里安的眼睛说，而后者只在疲惫息中给了他

        里安确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人的召唤，但诡异的是那声音并不通过自己的耳朵传来，反而像是来自意念。

        里安撞进默尔曼的怀里，他听见自己如同濒死者一般的嘶哑息，他叫着默尔曼的名字，像溺水者攀住浮木。

无辜者的血……

        宛如一只被箭尖指中的飞鸟，里安拼命奔跑，不敢回，他在这间充满人鱼的巨大空间里迷了路，他不知该去往哪里，直到他看见了角落一个下水似的圆形入口。

        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里安不敢再逗留，他跌跌撞撞，双手沾满鲜血，亡命之徒似的在魔鬼咽一般狭窄的小路上狂奔。

        前方有条窄路，里安于是挤开那些“垃圾袋”努力前行，沿路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里安的双手下意识支撑在地上，结果却摸到了几尸，他们的血甚至还是热的。

        他们游了很久很久，里安的力消耗得厉害，而默尔曼仿佛永远不会疲倦似的，最后他几乎是完全托着里安在海中游动。不仅如此，他始终关注着里安的状态，在发现里安氧气不足时，就会给他渡气，他像极了海里的一条鱼。

        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过来了，大声叫着里安的名字，命令他立刻停下，一麻醉枪针剂刺在他的脚边。

        黑暗的通终于到了尽，里安看见了站在出口的默尔曼。

        一个念在里安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想，他大概明白了自己这一路上都没有遭到任何阻拦的原因。

        【里安，过来！】

        里安隐约意识到，这里是那些实验室理“废弃物”的地方，所有的“实验垃圾”都会被通过集中到这里，最后被统一理。

        四周一片漆黑，可里安并非什么也看不见，这里似乎是地下通，周围有好几个类似的口，大概也连通着地上。里安摸索着站起来，掌心却到了塑料袋里疑似人的东西。

        他们漉漉地上了那架飞行，默尔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巾将里安裹住，并帮他系上安全带。

        没错，地的出口就是一片海滩，里安在浸入冰冷的海水时才模糊地意识到这一点。

        无论如何，里安不再犹豫，他弯腰走了进去，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跌了进去。

        那是一个圆形的金属，里安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朝下方了下去，里安恐惧得想要大叫，但又害怕被发现，于是只能用双手捂住嘴巴，任由自己朝深渊坠去。

        真奇怪，明明四周没有任何光线，里安还是清晰地看见那是默尔曼，他上的白色外衣沾满了深色的痕迹，里安知那是血，因为他自己也是同样的狼狈。

        直到——

        “里安！这边！”

        此时里安的意识已不大清醒，他似乎对默尔曼说了些什么，默尔曼哀伤地看着他，没有回答，或者他也无法回答。

        然而很快，他感觉自己着陆了，他掉进了一堆垃圾袋里，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和血腥味。

        没有多少时间磨蹭，在那些人追上来之前，默尔曼带着他潜入了大海。

        里安的心灵已然被罪恶感杀死，可双还在无意识地奔跑。

        第85章

        当太阳即将于地平线下诞生时，默尔曼带着里安上了岸，那明显是一荒凉的海岸，却不知为什么有一架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