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上早自习的时间是早上七点二十，他是走读生，不用上早晚自习，只要赶在八点四十上第一节课之前到教室就行。

        老板娘问：“你和人打架了？”

        林叔来得很快，进门便：“感觉怎么样？”

        “你的脸怎么了？”老板娘刚刚就想问了。

        说完，走近检查了下李蕴胀的脚，虽然看着严重，但是比起凌晨已经消不少。

        李蕴嗯了一声。

        他浑的血都凉了。

        李明让难得点了点表示赞同。

        林叔暗叹口气，接着想到什么，尴尬地搓了搓手：“昨晚你闹了半天，我和你张叔都拿你没办法，还好有明让帮忙，只是你对人家又打又骂，还把人家的衣服撕烂了。”

        “知了，谢谢付姐。”李明让嘴上应着，却没把老板娘的话放进心里。

        最后好像有一个人把他抱了回来。

        老板娘指了指门后的镜子：“你自己看。”

        林叔松口气，“我已经让周医生过来看了，没有大碍，就是需要休息一阵，正好你刚从国外回来，公司的事还是先让你爸妈担着吧。”

        林叔挠：“我也不清楚，可能在外面崴到了，要不是明让及时发现，你的脚还会得更厉害。”

        李明让接过装了早餐的塑料袋，把薄得只有几张的工资折好放进兜里，他兼职一个月只有四百多，老板娘看他可怜，连着两个月给了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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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从那之后，李明让沉默得像一块撬不开的石。

        李蕴皱了皱眉，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发现自己右脚的脚踝竟然得跟馒似的，好像是有人帮他了药，他的肤上残留着青紫的药物痕迹，他试着下地走了几步，脚踝骤然传来的刺痛让他的眉拧得更紧，他不得不坐回床上，摸到不知被谁放在床柜上的手机给林叔打了电话。

        “哪个明让？”

        李明让凌晨三点多才睡，五点又起来，睡了不到两个小时，本来有些困意，都被步行时的凉风散了。

        那一瞬间，李蕴的世界晴天霹雳。

        一切都是新的。

        李青死的时候正巧撞上年关，大年初几，别人都在和亲朋好友庆祝新年，只有李明让在一个人忙里忙外地理后事。

        他只知自己喝了很多酒，还在回来的路上胡闹，甚至跑下车赖在路边不走。

        “对了。”李蕴想起件事，“昨晚送我回来的人是谁？”

        “还行。”李蕴重新靠到床，问，“林叔，我的脚怎么回事？”

        老板娘帮他打包好了两个鲜肉包、一个卤以及一杯豆浆，和这个月的工资一起递给他。

        “不是。”李明让把门推了回去，不太在意地拿起背包，语气平静地说，“昨晚遇到一个醉鬼，被抓了一下。”

        “……”李蕴脸色苍白，慢慢回忆起了一些细节，他的表情变得僵，“他怎么样了？”

        “哦。”李蕴记起来了，“因为他爸的病休学的那个学生？”

        家里的佣人来来去去，一直都是他在理，李蕴从不过问，一心放在那个叫萧致的朋友上，还以为李青父子在李家住了十多年，多少能入李蕴的眼，结果李蕴压不在乎。

        老板娘哎哟一声，忙说：“遇到醉鬼得躲远点，也不知他们会出什么事来。”

        但他找了一份包早餐的兼职，在校门口的包子铺里卖早点，需要六点钟不到就到。

        “李明让，李青的儿子。”林叔指了个方向，“住后院那个，院子里的活儿都是他在干。”

手，一脸幸福地说两人正在交往。

        时间过得很快，当外面没什么人时，李明让知自己也该走了。

        本来不是很严重的样子，可这会儿伸手一摸，都起来了。

        然而想是这么想，等到下午放学，李明让脸上的抓痕又明显了不少，他半路休学回来，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在了教室最后一排的靠窗角落。

        李明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怎么？”

        “是明让啊。”

        老板娘叮嘱：“你还是找个诊所看看，年纪轻轻的，还被抓在脸上，破相就不好了。”

        到那儿时，老板和老板娘早就忙活开了，见他进来，抽空和他打了招呼。

        别说外面的诊所了，在学校里的诊所看病都要钱，几条抓痕而已，影响不大。

        有些人活着，可存在感微弱得连窗台上的蚂蚁都比不过。

        镜子挂了多年，被没的污垢遮得看不太清，不过站在灯光下面，李明让下巴微扬，斜着眼睛还是看清了自己右脸下面三条发红的抓痕。

        闻言，林叔简直不知该说什么了。

        天还未亮，李明让就起来了。

        李明让回了声早，熟门熟路地放下背包、换上围裙。

        其实不用林叔提醒，他现在也没有工作的心思。

        还好李家的别墅离学校不远。

        新的班级、新的班主任、新的同学。

        中间的事记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