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麦穗说，“但我觉得……”

        她想用感知去抓，却什么也没抓到。

        就在站起来时，一光忽然打来，两人齐齐抬起，看见上方密不透风的藤蔓树冠不知何时都退去了，高塔巍峨耸立。

给鼻子了团纸。

        但就这一句，已经足够引起轩然大波，让所有人哗然不止了。

        这下不止受伤的创口在痛，脑袋也近乎尖锐的疼，心脏还因为第二次情感冲击而怦怦狂。

        “那大概就像上官净说的那样，能力独一无二，无法复制。”乔红砂叹了口气。

        到时候整个赛场将化作炼狱。

        三短三长三短。

        麦穗是被一瞬间的失去意识拉回现实的。

        “荒坂还有幸存者！”阿斯帕西娅激动地站了起来，手掌细碎而急促地拍着桌面，“快安排创伤小组好准备！”

        她们运气好，和拟态交手的时候奔跑冲刺，居然阴差阳错接近了荒坂副据点。

        之前被麦穗销毁的维修机人还坐在窗边。不过异常的是，它正亮着。

        麦穗却忽然变了脸色，一瞬间加速跑出去。

        乔红砂微微点：“的确。我一直觉得，它们和人类一样拥有高级情感和智慧，用虫兽这种简单暴的命名并不合适，但也许只有这种命名，才能让人更没心理负担地去宰杀它们，毕竟无论如何，它们都是敌对的异种。”

        越来越昏了，她注意力都集中在感知上，没有看见黑暗在一点点吞噬她视野。

        麦穗有些可惜。她还在想，能不能将这种武运用到机甲上。

        那目灯有节奏的闪烁。

        军人们牺牲无所畏惧，但这栋楼还有无数平民。

        路易结束通讯，闭了闭眼。似乎不太愿意说这个：“虫兽已经快蔓延到出口了。”

        这只虫兽是从地表下方攻击移动的，实在过于特殊，对于人类来说，那里就是坚的岩石和厚实的泥土，连凿开都需要花费一定时间，更别提追踪和防御。封锁设施虽然包括了力场稳定，能阻止虫兽跃迁逃跑，却同样对地表下方的物理穿梭束手无策。

        路易：“从目前观察到的信息来看，破坏分虽然不能消灭它，但能有效暂停它的活动，大幅度削弱活跃。所以当它蔓延到出口时，指挥会下达歼灭指令。”

        “这是什么情况？”乔红砂不太懂。

        “怎么了？”阿斯帕西娅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幸好，也许潜意识还于警戒状态中，只是两秒钟她就清醒了过来，板正。

        阿斯帕西娅一愣。

        或者说灵魂、本我，怎样都行。色彩斑斓、古怪诡异，就像油画《金衣女人》里那不可名状的图形色块。

        两个人休息一会儿，各自简单理好伤口，恢复好力，准备继续前进。

        一旦虫兽冲出赛场，损失难以想象。

        乔红砂一眼就明白她刚才了什么，拍拍她：“怎么样？看见了吗？”

        “荒坂副据点还有人活着！”

        路易也迅速和指挥沟通：“让创伤小组直接坐潜艇到4号副据点上方待命，一有情况就立刻下潜支援。争取让每一个幸存者都能在最短时间内得到救助。”

        赛场外，麦穗和乔红砂的视角镜恢复了一瞬，众人只来得及听见这一句，画面再次变成雪花。

        她掏出受阻滞剂，给自己来了一针，很快，黑色的情绪从神中驱散，所有憎恶悲愤都被阻隔在外，只剩下平稳的心。

        麦穗依然摇。

        里面依然是斑驳光景，然后在那片扭曲之中，有黑雾丝丝缕缕起汇聚在一起，看起来托举着什么东西，细而长，像极了乔红砂提取出的长枪。

        可惜被黑雾笼罩着，什么也看不清。

        说话的时候，麦穗又一次尝试将感知与虫兽合。

        然而，对面不知说了什么，路易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敛。

        最后变为了凝重，一双长眉紧紧拧着。

        路易接着：“不知是受到了闯入者的刺激，还是又有了新的伤亡人员，它们正以惊人的速度增着。再过一小段时间，它们可能就会刺穿这栋大楼。”

        不行，不能再乱来了，还有别的任务要执行。

        “走！是求救！荒坂副据点还有人活着！”

        她斟酌一下，想了一个更准确的用词：“我看见了它的内心。”

        阿斯帕西娅慢慢坐了下去：“什么意思？”

        “是吧？”乔红砂不意外，“我第一次的反应也和你一样。你刚才看见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