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下去？”

        麦穗无法想象靠虫兽获得快乐的凄惨，但她能理解。

        麦穗：“知。”

        “亲姐姐。”

        “但是我们也被困在了塔上。”另一个人补充，“我们没有机甲，寸步难行，通讯也不起作用，只能改造了机人，想着能不能有人看见我们的求救信息。”

        “上面？”

        从来没听说过。乔红砂在心里嘀咕。

        “就是这里了。”温璐静说。

        过了片刻，他回到现实，伸出手臂，从手腕内侧拉出一感应线。

        有点眼熟。乔红砂想。

        怪不得麦穗之前过来看见整座塔一个巡逻哨兵也没有。

        她说起这个的时候，周围荒坂学生都异常沉默。大概想到楼梯上那些倒下的同伴，害怕下方的人也同样遭遇不幸。

        “塔下面还有人。事发时我们巡逻队成员正好打开了一条向下的通路――你知，赛博疯子十有八九会在义里藏黑客设备，入侵网络是我们的日常消遣，他们就是在消遣时，不小心打开了通路。虫爆发后，那支巡逻队大分人都躲到了地下，而我们和落下的几个人躲进了阁楼。再后来3s级虫兽出现，占据了塔楼中段，我们更没法汇合了，也不知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

        一种虫兽。之前虫时，她还屠了几只。

        这就是传说中的赛博神经病？他们恨不得将自己改造成一台主机。肉苦弱，机械飞升。

        “我带路，”温璐静起，“你们跟我来。”

        温璐静顿了顿，抬眼看来，带着担忧和不知要不要告知的迟疑。

        温璐静点了点，一丝不苟的眼镜不知何时裂开了条，但她表情依然沉着。

        “我想起那是什么了。”路上，乔红砂忽而。

        乔红砂：“在我们贫民窟，有些黑市商人会偷偷搞来这种虫兽。因为它能让人会到世界上最极端的快感，恰好贫民窟的大半人一辈子也不知什么是快感。所以他们愿意花少量的钱，排队去接受鳗鱼公交的毒刺。”

        麦穗：“？”

        “还得感谢上次麦穗搞定了这大铁疙瘩，不然我们也没法上阁楼，更没法改造它。”战士，“稻垣那家伙，给它设定的攻击范围是除主力队以外的所有人。”

        温璐静低低回答：“麦穗的姐姐。”

        细碎脚步声在塔楼中轻轻回。

“水！”那人又开始大喊，“快拿水！高级能量水！”

        麦穗愣了愣，忽然明白了“鳗鱼公交”这个名字的深意和恶意。

        乔红砂回首看看楼梯口的微光：“我是说那些小房间――你听说过鳗鱼公交吗？”

        原来大家都敬而远之。

        “亲姐姐。”

        一番混乱和喧哗。好不容易理完毕，双方终于有时间坐下来互通情报。

        “你们现在还剩多少人？”乔红砂问。

        乔红砂抬起，看见上方小房间螺旋一般往四周转开，贴到楼梯旁，而中间空出来的这块地面赫然一扇圆形气密门，也同样旋开。

        被楼梯环绕的一个个透明小房间在窗微光下折出淡蓝色荧光，红色的warning警告封条被染成了紫色。

        第76章

        现在下方情况不明，荒坂队伍又没有机甲，不能去冒险，麦穗让他们暂时回到阁楼等待，自己则和乔红砂往下走。

        “上面有22个人。”温璐静回答。

        男生用感应线鼓捣了一阵，终于一声“咔哒”响，随之整个巨塔都开始震动。

        乔红砂低下声音：“虽然正常来讲，鳗鱼公交狩猎是靠毒麻痹敌人，自己再咬掉敌人脑袋。但实际上它的毒注入过多也是会死人的，每年我都能看见一些施用毒刺的人脸色发蓝笑死在路边。”

        到了最下面一层，温璐静示意，旁边一位男生立刻凝视向前方，太阳上光转动，眼睛里飘过一串串字符。

        “麦芽？”下去的路上，乔红砂问。

        乔红砂看得瞠目结。

        她和李序的感觉没错，下面果然还有一层。

        麦穗若有所思。

        “……麦芽，也在下面。”

        “我们是第一波虫躲进来的。”荒坂学生说，“当时爆发得太突然，又值凌晨，大半人都在睡觉，本来不及去取机甲。只好到塔上紧急避险。没想到真来对了，那些虫兽冲垮了整个据点，唯独没冲这座塔。”

        麦穗拉回视线，脸色有一瞬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