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轻易地，倒了下去。

        他再也说不出来话。

        扎卡里还是微微笑着。

        鲜红的血顺着刀刃下来，她另一只手心不自觉攥着。

        ――李序？

        海底城之父已经非常年迈了。

        “比如说：1……”他咳了一声。

        “你们没事吧？”

        麦穗抬起，还有点不可置信。

        她并没有打算杀死扎卡里。

        “对。”麦穗点。

        那只长着老人斑的手上托着裂隙，里面时不时闪过画面。

        “1，我为什么要将人类变成虫？”

        “你看，你也是想知的。”

        她看见机甲降落在王冠台上，来人打开面罩，快步走了进来。

        “答案3，那个可怜的小女孩被转化成虫兽的事，和我完全没关系，不是我们动的手。答案2，大分虫兽都是人变的。剩下的小分则是它们自爱所繁衍……”

        麦穗愣了一下。

        老人还保持着最后一个音节的口型，仰面倒了下去。

        路易因为小辈这毫不留情的批判，而微微噎了一下：“我看见他手上握着什么，我以为他想攻击你。”

        “哈。”这一句好像刺痛了伟大的智者，他忍不住大声笑了一下，面庞有一瞬的扭曲，“那我可以给你更现实的奖励。”

        “我本来就会下地狱。”

        “我们正在谈事情。”

        “我说了，你背叛人类，罔顾人。我只想让你下地狱！”

        再简单点说。

        随后，那刀尖更抵拢了老人脖子几分。

        她很痛。

        活了150多岁的智者。

        麦穗愣了一下。

        “你看，我连一点反抗你们的力气都没有。放松点，孩子，放松点聊。”扎卡里说，“你就一点不想知未来吗？比如说，你的恋人是怎么死在下一场比赛中的？”

        “3，那只3s级虫兽和我有什么关系。”

        其实她愤怒归愤怒，理智还是在的。

        路易有些咋：“……我中断你们的谈话了？”

        话没说完，突然“咻”的一声！

        “是路易主裁判。”谢知危轻声提示。

        “……”这就只能怪扎卡里为什么说话时还要在手上托着个裂隙了。

她没兴趣去听他说笑，她只想着那些不幸变成虫兽的人们。她不懂他为什么还有心情笑，他到底把那些人当成了什么。

        因为麦穗的刀刃在推进，已经压迫到了他咙。仿佛是他再说无关紧要的东西，她就动手。

        小姑娘没什么表情，说话实诚，实诚里透着一抹不耐。

        “2，所有虫兽都是人变的吗？”

        血顺着他深陷的眼窝、尖锐的鼻子慢慢往下。

        扎卡里・威尔斯又笑了。

        “没事。”麦穗说。

        交给联法庭审理，是他最好的归宿。

        她发现自己的刀依旧僵在那里，背后拽着可笑的半截机甲臂。

        肤干瘪，眼无力的耷拉，数营养插在他上，仿佛在维系他活动所需的能量。

        现在――算了，反正也不是她需要心的事，交给军区这些人去烦恼吧。

        “我不想知你口中的未来，早就歪得离谱了，也就只有你还念念不忘抱着它，品味它。”

        她很累了。

        面前老人的额上多出了一个血。

        这把刀已经用不上了，麦穗扔到了营养边，轻描淡写。

        “答案呢？”麦穗冷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