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晦涩的嫉妒。

        “也好。”她沉默了许久，微微颔首，“去蓬山修行一段时间，以后仙路都能顺一些。”

        姚凛抬起，似笑非笑看他。

        鸦长在他面前又换了一副面孔，不耐烦地冷笑，“修士也分三六九等，底层修士屁都算不上，真正动起手来，死在异人甚至凡人手里的都大有人在。我已经试探过了，那两人都不是没什么来历，修为八成也低微。”

        鸦长时时刻刻注意着她的表情，发觉她冷淡神色下隐有情绪暗涌，半晌才干巴巴地挤出两句客套话，不由更确定起沈如晚就是个修为低微、没有靠山、师承不值一提的普通散修，对他亮出的跟脚又慑服又眼红、恨不能以相待。

        鸦长虽然还没踏入修士的门关，但若是有个等他引气入就愿意正式收他为徒的蓬山师尊，无形中便增添了几分面，至少在修为低微的散修面前不输什么了。

        看沈如晚这副表情，必然只是个修为平平的普通散修！

中，学下一鳞半爪的手段，只是资质不足，始终迈不进灵气入那门关。当时师父就对我叹气，说等我成功引气入了，再去蓬山找他。”

        修仙者寒暄辞令里有一出叫“亮跟脚”，坦在陌生同前摆出自己的师承来历，用以震慑对方。

        “神州最最尖的修士，有一个算一个，都争着往蓬山挤。蓬山有全天下最诱人的权势、宝物、传承，无论是追名逐利、求

        到时，潜龙入海，修仙界早晚有他一席之地。

        鸦长看他，慢慢地说，“要论心眼，你小子确实心眼多，可要是论起走南闯北的见识，你可就远远不如我了。”

        蓬山弟子，当然是神州上下最有底气的修士。

        倘若师承背景并不那么拿得出手，亮跟脚就完全是在自取其辱了。

        听到沈如晚语调古怪地发问，鸦长忙不迭自矜地笑了笑，“现在还不是正式拜了师，只是我心中感激，以示尊敬。真正能称师尊，还得等我引气入。”

        非得是对自家背景来历极度自信的修士才会这么。

        “你说，你师父是蓬山弟子？”她神色古怪。

        沈如晚虽然多年不在修仙界，但亮跟脚总归还是熟悉的，听见鸦长对她大夸特夸起那个在蓬山的不知名师尊，脸上不由自主地出了十分古怪的表情。

        章家堂屋里空。

        鸦长抑制不住边因得意而产生的笑意。

        “你就这么有信心能掉那两个修士？”他也没抬地摆弄着花枝，问鸦长，“你可还没踏入门关，不是修士。”

        鸦长把她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不由微微一喜。

        他对沈如晚亮跟脚，不仅是想震慑，也是想探探沈如晚的底，倘若她听见他的来历后无动于衷，那他就得谨慎了，可若是她被震慑住，便能说明她来历其实平平，修为多半也不值一提。

        对沈如晚说起这些，无疑是一种无声的震慑。

        嫉妒他这个还没引气入的普通人，竟然已经打通了往后仙路更长远的关卡。

        姚凛在浇花，那是章员外平时会客爱显摆的花，白瓷大盆，有点贵重。

        沈如晚衷心希望，鸦长的师父在正式收徒后，能好好教一教这个徒弟再放他出蓬山。

        ――这个平平无奇的散修女一定想不到，再过两天，就连引气入的难关，他也上就要度过了。

        “你就这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