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来这儿？”姚凛原本站在原地没动，越过章员外的肩膀看见她，却没忍住向前猛然走了一步。

        曲不询莫名有些尴尬。

        她拧着眉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是和靳老学的阵法。”

        夜色里，浅淡的月光勾勒出沈如晚畅匀停的侧脸轮廓，辨不出她幽黑眼瞳里晦暗的情绪，只听见她轻声笑了一下，“靳老说，长孙寒就是个被剑耽误的阵修天才。”

        其实当年沈如晚想稍学一些阵法知识，闻学有好几位阵前辈开课，她就是听说长孙寒听的是靳老的课，这才选着和靳老学阵法。

        沈如晚敛眸。

        靳老就是那位致力于劝他放弃剑改学阵法的阵前辈。

        沈如晚轻轻皱了皱眉。

        姚凛深一口气，不变的神色终于有了裂痕。

        可是当年她进闻学的时候，长孙寒便已名动蓬山，不怎么来闻学了。

        半山腰，鸦长还在阵法里摸不着脑；而章家的后院里，章家父子惶怒交加，在发现姚凛并非虚构谎言后，惊怒之极。

        “走，咱们去找老刘，收拾好东西，乘船连夜离开东仪岛。”章员外径直便朝门外走去，余光却还关注着姚凛的动作。

        有些修士信了靳老的话，当真激动地改学阵法，结果学到后面，发现自己其实也没那么天才，只是比寻常人更有天赋罢了。但贼船都已经上了，只能苦哈哈地学下去。

        “你昏了了，就算你再怎么恨我们章家，你怎么能帮着外人呢？整个岛都得死，你以为你逃得掉？”章员外怒不可遏，“你就是脑子有病！”

        姚凛没有说话。

        “舅父。”章清昱站在漆黑的屋檐下，微弱的灯光从远透过来，照在她侧脸上，晦暗不明，不知她在门外等了多久。

        “沈姐姐在龙王庙里找到了我，把我从昏迷中唤醒了。”章清昱轻声说。

        远天之外，邬仙湖的水面在夜光下慢慢起落，卷起重重叠浪。

        “当初长孙寒在闻学跟着靳老学了一段时间阵法。”他忽然说，“你是和谁学的？”

        章员外猛地一怔。

        章员外把这两人的神情都

        曲不询被她噎得没话说，过了一会儿，又低下摇了摇，哑然失笑。

        如是种种，就是没有缘分。

        门却从对面被推开了。

        “是吗？”他声音干干的，像是不知说什么好。

        章员外心中一喜，走到门边，伸手就要推开门。

        曲不询微微讶异，偏过去看她。

        据传阵修出秃的概率是神州第一。

        她抬眸，又朝山下看了一眼。

        “对。”她说，有点笑意，“不过靳老也这么对我说过，劝我放弃木行法，改修阵法，绝对能成为名动一方的阵大师――后来我听师兄师姐们说，靳老每遇见一个在阵法上有点天赋的年轻修士都这么说。”

        姚凛站在原地，并没有上前阻拦。

        明明她还什么都没说，章员外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才忽然想起他在沈如晚面前并不是长孙寒本人，没什么好尴尬的。

        “你就安安心心待在那不好吗？”

        章清昱望着他，神色复杂。

        “我也有我想要得到的答案。”她说。

        沈如晚早就知这件事。

？

        章员外眼神一动，从见面到现在，姚凛除了口上说起当年的事外，并没有一点动手的意思，可见他虽然和鸦长合作，本却并没有异人和修士那种让人生畏的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