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曲不询不由摸了摸鼻梁。

        看起来沈如晚是没少被找麻烦，这要是让她知他就是长孙寒，还不得直接和他反目成仇啊？

        ……明明被杀的那个是他吧？

        “离开蓬山也很好。”沈如晚说着，望向窗外星河灿烂，“天大地大，不止有蓬山一方独秀。”

        从世外仙山，到凡俗红尘，再到俯仰星辰，神州之大，太多玄奇。

        “倘若能走遍大好河山，见证天下风俗，倒也是羡慕不来的一生。”她说到这里，又忽然一怔，她既不愁生计，也无心名利，后也无牵挂，为什么之前没有想到去云游四方呢？

        退隐红尘，也未必一定要困在一方小楼里吧？

        “这主意不错。”曲不询一笑，“带我一个。”

        沈如晚瞥他一眼。

        谁说要和他一起云游四方了？

        “我我我，我也去！”陈献又听见了，积极响应，“沈前辈，也带上我，我给你们打杂，到时候路上遇上什么琐事都可以交给我去办，保证把你们照顾得不费半点心。”

        曲不询眉一挑。

        和陈献一起出门才是最大的烦心事吧？

        沈如晚边悠悠一点笑意。

        她没说话，只是倚靠在窗边，静静看繁星满天。

        步虚舟银辉遍洒，飞跃晦暗虚空，投入浩瀚星海。

        *

        三四日不休的航行，步虚舟终于抵达秋梧叶赌坊所在的秘境，在一阵剧烈的跃后，安然落地。

        “其实这步虚舟和寻常飞行法宝也没差太多。”楚瑶光和陈献交替着作了一路，总结出心得，“只不过多了几个步骤，进出秘境时有点晃。”

        她是有资格说这话的，毕竟在场几人里只有她家有一大排的飞行法宝任她挑选，每样都试过。

        “这就是奚访梧的技艺湛了。”林三为了活命，极力嘘奚访梧，差点就把这人成是天上少有地上绝无的第一炼师，“他若把步虚舟弄得极难上手，能有几个人费劲学会的？那他的生意岂不就难了？就得是这样能靠着别的飞行法宝的经验就能上手，愿意买他的步虚舟的人就多了。”

        生意得越大、结识的朋友越多，自然也就消息越灵通。

        ――所以他林三指点这群杀星有问题就去问奚访梧，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你这么嘘他，万一奚访梧答不上来，你就不怕奚访梧和我们一起报复你？”沈如晚似笑非笑。

        林三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