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献“啊”一声，震惊极了。

        曲不询皱眉。

        他就不该对陈献的思路抱有信心。

        沈如晚一顿。

        陈献苦苦思索，恍然大悟。

        “八仙过海，”她在一阵惊叹和陈献难以置信的目光里，角微翘，“你输了。”

        “那你和楚瑶光比过？”他斜眼看陈献。

        “我知了！”他一拍掌心，“原来师父你和沈前辈是师兄妹啊！”

        “没比过，不知。”沈如晚淡淡地说，像是兴致缺缺，“这问题重要吗？”

        “啊？师父，奚访梧也是丹成修士吧？”陈献有点不相信。

        “不夸张。”沈如晚忽然说。

        曲不询大笑。

        他是很相信他师父的实力不会输的，但对上丹成修士，应当没那么轻松碾压吧？让一只手什么的，太夸张了。

        “都差不多。”陈献摇晃脑,  “今天我和沈前辈在秋梧叶赌坊一战成名，我是小成名,  只赢了几桌，沈前辈是大成名，奚访梧都不敢在你面前出手,  四舍五入我们就是珠联璧合,  打遍秋梧叶无敌手。”

        曲不询不作声。

音很犹疑，“也不是看不起啦……就是，呃，那咱们就比一次，都听前辈的。”

        直到离开赌坊,  陈献还沉浸在兴奋和震撼里，“沈前辈，原来你划拳这么厉害啊？一出手,  我就输了。怪不得奚访梧不敢和你比,  你未免也太神乎奇技了吧。”

        能赢陈献是因为看破了陈献的习惯，换个刚认识的人来比,  哪里就能这么准了？

        第52章  垂烬玉堂寒（一）

        曲不询越听，角越是忍不住勾起。

        楚瑶光眨眨眼。

        他加快脚步，走过长廊，转过转角的那一刻，在好奇张望的人群之间，他看见沈如晚慢条斯理地伸出手――

        陈献和楚瑶光面面相觑，不由朝曲不询看过去。

        “不会说话就闭嘴。”她没好气，“我一点也不想听。”

        陈献卡住，“呃，我们是不用比就知对方实力的好朋友嘛。”

        “师父，沈前辈，”他好奇地问，“你们俩谁实力更强啊？”

        曲不询挑眉，谁和谁珠联璧合？

        “打遍秋梧叶无敌手,  这有什么难的？”他懒洋洋地说，“要真动手,  就今天在赌坊里的这点人,  我可以让一只手。”

        “怎么得出的结论？”他诧异起来，陈献什么时候这么锐灵光了？

        曲不询抱着胳膊看他猜。

        平时乱拍屁,  到师父放狠话的时候不仅不跟着,  反倒问是不是夸张了,  这么没有眼力见的徒弟要不就扔了吧？

        “丹成修士之间的差距也是很大的。”沈如晚说着，转过，看见曲不询正要笑不笑地看着她，她顿了一下，又说，“有些人动起手来或许不强，但手段很多，在别的方面成就极高，只用实力来衡量一个修士是没有理的。”

        “哦，原来是我想岔了。”他闲散地说，“原来曾经名震天下的碎婴剑沈如晚前辈，靠的从来不是剑法，而是以德服人。”

        曲不询哼笑，“那你搞清楚一点就行了――我和你沈前辈从来就不是好朋友。”

        陈献和楚瑶光一起惊讶地看向她。

        “那，那你们关系这么好……”他茫然极了，“为什么啊？”

        曲不询“啧”一声，越看陈献越嫌弃。

        陈献惊讶，“我还以为天底下的好朋友都会比一比的。”

        陈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陈献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疑惑。

        “只会打架，能算什么本事？”她淡淡地说。

        她没立刻说话，偏过看了曲不询一眼。

        楚瑶光看不下去，轻轻扯了扯陈献的衣袖，“有没有一种可能，沈前辈和曲前辈是比较亲密的那种关系。”

        曲不询神情也微妙。

        沈如晚有点好笑,  “谁告诉你奚访梧是不敢和我比了？换个人也一样。”

        沈如晚冷冷瞪他。

        曲不询无言。

        陈献自信地点了点，“既然你们不是好朋友，姓氏也不一样，那就只可能是师兄妹了。”

        曲不询一怔。

        曲不询一撇，按捺角一点笑意。

        虽说沈前辈说的都是有理的，但在丹成剑修面前说这个……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