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直地看着我，我也不加逃避地回视她。

        “是否与殷丞相有关，长公主殿下，您心里再清楚不过。”

        整间中庭寂静无声，只有微风动卷帘的轻响，掉在地上一针，都刺耳。

        有人在我后踹一脚，我不受控制地跪下。

        谁给他许天下，尹辗不给他许诺他敢吗？

        谌烟阳平日又在密谋什么？她不是少有的地位极高，野心很大，手握权势的女人，但是女人，没有夫君，没有儿子，她能什么，她想什么。

        越想我脑中凌乱的东西就越清晰，难反的是殷仁惪，推到黄栋安上，还是，他们一起密谋联合，亦或是，殷仁惪没反，到最后反的就是黄栋安？

        “胡言乱语。”尹辗下令，“拖出去斩了。”

        谌烟阳放下水中花茶，并不看我。之前他们已经谈好，由尹辗将我带走，此番审问不过是样子。我猜尹辗也的确很想知，我到长公主府来什么。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查到张灵诲上，他跪下大喊，“陛下，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我张灵诲，对天对地对祖宗发誓，对陛下绝无二心，老

        我抬起，不卑不亢：“尹大人，你要灭殷家，为何将长公主绑在一起屠戮？”

        谌烟阳敲打着杯的指腹停了，谌暄也震惊地看向我。

        他将殷氏一路捧杀，让殷仁惪膨胀自负到开始觊觎天下，手握天下大权，要么易储：他的外孙女虽贵为皇贵妃但不姓殷，女儿殷礼乐是嫔妃，那就应该扶持她的儿子，只有三岁的十三皇子，正好傀儡。要么，夺位。除非殷仁惪不想要傀儡，想自己皇帝。

        “所以是陛下要长公主殿下死，你的意思是这个吗？”

        尹辗淡然之：“殷仁惪的确求我拉拢长公主殿下，但朝中求我的人还少了吗？陛下看不惯殷氏也不是一日两日，如若有一天要理殷氏，我也只是奉陛下之命行事。殷相近来自感岌岌可危，寻求靠山有什么不对？殷氏是皇太后的娘家人，想到长公主殿下有何不妥？”

        “因为陛下指婚，不从就是违抗圣旨……抗旨，也会死。”

        谌烟阳笑：“那请尹大人代劳，帮忙回绝，这个靠山本公主不当。”

        “我不敢说，说了小命不保。”

        “你好像在说戏文一般。”尹辗敲敲案面，“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写书？”

        皇帝要谌烟阳死？为什么？

        “我并没有代他来问殿下您的意思，我没有答应，如果殿下要与殷氏彻底撇清关系，还得亲口去向殷相，您的舅父表明意向。”

        “照你说的，长公主殿下怎么可能无路可走，”尹辗说，“就算宣齐公主与殷孝楠共度一夜，长公主殿下也不是受这些压迫的人，她会不敢带宣齐公主走，杀了殷孝楠吗？”

        覃隐

        我脑子又乱了，已经忘了害怕，苦苦思索这些。

        我愣了一下，没错，谌烟阳生不羁，自己养那么多面首，她会害怕谌暄受人玷污后的丑闻？还是不敢违抗皇令，不会因此为谌暄去争取？她难是坐以待毙，自认倒霉的主？

        尹辗往后坐直，面色不见有异：“你有什么证据？”

        -

        是，他是没来问谌烟阳，他直接让覃翡玉设了场局。

        尹辗似笑非笑：“能跑。”

        我说：“尹大人，殷氏最后垮了，是为什么，您的致命一击，是什么？”

        “但是您此举会把睿顼王卷进去，殷仁惪为了长公主殿下无法救下宣齐公主殿下，会睿顼王那天控制住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对睿顼王没有防备，因此导致宣齐公主被带走，与殷孝楠共度一夜，到时绑在一起，长公主殿下为了宣齐公主殿下也无路可走。”

        “听闻你在睿顼王府，有行巫蛊之事，未知之事十有八九能说中。你若用那套来唬弄人，实在犯我大忌。如此荒谬至极的事，你张口就来，以为我不会拿你怎么样吗？”

        “尹大人，您利用宣齐公主，设计她嫁给殷孝楠，好使长公主殿下不得不帮殷氏。”

谌暄坐在左侧漆案，她颔首敛目，安静乖顺。

        “你想怎么说都可以，没有一点信儿的事。”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