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当年，诸多大将司在这年岁都建立战功，以赫赫功勋立足于朝堂之上，位高权重，话柄权重过文臣，威胁到帝位。

        连偃武修文的张灵诲张家，过去也是驰骋沙场的武将起家，故有今天的地位。

        谌辛焕，生生耽误了十年。这十年让明白的人痛心切齿，让装糊涂的人弹冠相庆，让高位者爱恨不能，让低位者掩口胡卢。

        他蛰伏了十年，一朝醒来，太过急于求成。

        他更想主动采取行动，进攻方，而不是再等。

        他既甘愿冒险，方式就激进了些。给了他上中下策让他选，他选了下策。

        -

        皇帝要放军权给谌辛焕，让他替他去打仗，就得好万全之策。

        他在底下的人中选择一个靠得住的，送去监督，使他无法刀尖向内。督军御史之职不出意外落到司隶校尉上——张灵诲费尽心力安排在朝堂的亲信，本该曹裎辞官之后接替兵尚书之位，他的内侄，张巧兵，也是今年经中正制提上来的关系。

        当今明面上就对立的两个人，杀子之仇，血海深仇，简直是把恶鬼送去看阎王。

        “为什么要最后一天杀张巧书呢？”崇任东，“明明只需再忍耐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半个时辰都完事儿了。我闭眼按着额。

        “你现在不能出现，等源彻底转嫁到谌辛焕上去。何姑娘回府后据说哭个没完，闹着要自尽，整个朝堂都知是张巧书狗眼不识，兽大发，要侵犯何姑娘在先。”

        ……她演技一向不错。

        我说：“再这么闹下去，张巧兵正合陛下的意，他们不会联合起来对付皇帝，只会内讧，张巧书不断给谌辛焕使绊子，他要能打赢打赢，打不赢死在战场上除一隐患，一举两得。”

        他听我说话完全不提自己，“你是不怕死还是想好后路？”

        “我知，让张灵诲找到我，就是一个死字。”

        “那你还不想想自己该怎么办。”

        有什么好想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蹙眉，“你还有很多事未，总不能在这里苟且偷生。”

        她不是能干，“这些事有人在。”

        -

        朝会上，谌晗举证指认张灵诲是那天袭击巯龙寺的背后主谋，但没说他的目标是谁，混淆概念，只说他意图谋杀皇室成员，居心不当，言论不实，欺君罔上，有不臣之心。

        张灵诲以丧子之痛为由，拒不正面回应，他跪下大喊一声陛下，猛磕一，“臣被欺被辱被污蔑已不是臣所关心，臣只求对吾儿有个交待！”

        其他老臣站出来，“他这是在转移话题，模糊重点！”义愤填膺，“当务之急是太子遇刺一事！”

        “对，别被他演戏蒙蔽……”“欺上瞒下，以下犯上，大逆不，其心可诛！”“我看他狗急墙，连儿子的死都利用……”

        皇帝：“朕听说是你儿子要欺辱朕的兄弟的外甥女，人家反抗失手罢了。”

        传何氏女当堂对质，她说的与之前八九不离十，嚎啕大哭，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