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观念的反复灌输下，人会忘却自我，丧失意志。三是恩威并济，兼施，太子丹为奉养荆轲，有求必应。荆轲说千里肝甚美，就杀了千里取其肝，荆轲喝酒时称赞鼓琴女子的双手，就将女子的手砍了送给荆轲。

        被砍手的女子，大抵恨死了荆轲。但是，除了我，谁会在意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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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斥候返回向谌辛焕来报，“前面有村庄，搜查过了，没有问题，可以稍作歇脚，一些补给。再者，将军伤未痊愈，不宜一天赶路太多，民房住得也舒服些。”

        谌辛焕声音清冷，“传令下去，勿惊扰村民，禁止打劫抢烧，淫掳掠，除伤者可在村民家借宿外，其余人就地扎营，若有违抗军令者，斩立决。”

        此令一出，底下一片怨声载，这军队中招募来的不乏土匪子，强盗之，百姓颠沛离，并不富裕，劫都过不下去，才被招安。氓作派，穷凶极恶。此外还有跟过别的军队行军数载之人，他们的将领靠利益重赏来动员士兵的热情，驱使为其卖命，所到之，杀光抢光，淫妇孺连老幼都不放过。

        晚上，有人端着药汤走进谌辛焕的房间。

        谌辛焕点燃烛灯，看一本兵册，但那人却没有放下就此离开。谌辛焕感觉有异，余光刚移向旁侧，就见一凌厉的寒光朝他面中而来。

        那人突然从托盘底下抽出一把匕首，谌辛焕反应更快地打翻托盘格挡，端起药碗洒向刺客，而后飞从二楼窗一跃而下。原因，不便与其缠斗。袭击者从另一侧破窗逃跑，守在门边的卫兵问是否要追，他摆手说不用，不要打草惊蛇。

        他很清楚是张巧兵安插在队伍中的人，贩夫走卒多的是为利益诱惑卖命的人，这样的被收买的人恐怕不在少数。剩下的药渣勉强重新熬出一碗，他惋惜，“药材带的本来就不多。”

        灯下，我把扁刃在火上烤过，朝他肩上伤口撕裂下刀。

        他强忍着，一声不吭，这人确实很能忍。

        “她选择我。”他突然说。

        线穿破肉，在伤口两端形成嶙峋的结。

        “她如果愿意嫁给我，我就娶她，如果不愿意，就另说，但你，不能再见她了。”

        “过河拆桥不是仁义的事吧，何必这么着急。”我用剪子剪断丝线。

        “要杀我的人都能进到我房间，我边能信任的人不多了，你和她，希望以我为主。”他将理完后肩的衣服拉上，“前几日她跟我开玩笑，说我是话本子里标准男主角，落魄受伤，九死一生，定是会被女主捡到照顾的。”

        “既是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你连送她回去见谌晗的车都准备好了。”

        我回看他，他在昏暗烛光下目光沉沉。

        “随便。”又转过来继续把针在火上来回炙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