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千屿出神地看了一会儿，忽将出惊人举动：她将自己右耳上的滴珠耳坠捻下来，想在师兄的耳孔内，笑：“让你更漂亮一点。”

        手被沈溯微一把攥住。

        徐千屿与他的阻拦较劲，也发了狠，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玩闹一般非要上去。

        南陵节庆习俗，常选七八岁的美貌男童打扮成女孩，他们便会穿耳。不过将来谈婚论嫁时，有穿耳环痕的少年很是抢手，因为这意味着家世清白、相貌端庄。

        徐千屿贴在墙上，背上衣衫被冷汗浸透，凉意侵。她见鬼一般摸向脖子，又凉又痛，方才压下那种巨浪高掀的感觉，一切膨起的都在缓慢地尘埃落定。

        这次沈溯微没有躲避，任她观看。

        她说话时，坠子便粼粼晃动。

        徐千屿怔愣了一瞬，师兄沿着下颌吻至她的脖颈，那吻的感觉和之前全然不同，有种挑衅和恶意，三两下便如失控火焰，连同她一起焚烧殆尽，燃烧向下时，徐千屿感觉到了刺痛。

        “……”沈溯微扭过脸来看她。

        徐千屿：“因为你很漂亮。”

        这还是徐千屿进蓬莱以来，第一次有人观察得如此细致，看出来她只有一边耳。

        沈溯微面色不变：“小时候过一两年女孩。”

        恰逢闪电照亮这张面孔，双目微挑，瞳仁漆黑，嘴殷红，如冰雕雪琢的面孔，确实称得上冷艳。

        环痕落在一霜寒剑气的师兄上，有种令人说不出的感觉：既令人扼腕美玉有瑕，又为这种缺憾和矛盾而神迷万分。

        徐千屿：“是不是扮观音？”

有一边穿耳？”

        “然后呢？”徐千屿知晓这个秘密，相当兴奋。她又撩开沈溯微发仔细地凝视。

        沈溯微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听徐千屿说话，哪怕是一些关于她的小事，也如尘世之风扑面，生动万分。

        徐千屿当下有些惊喜，便：“小时候当穿耳时，观娘问我要不要穿，我羡慕女儿家耳铛，便说要穿。但我不知穿耳是会痛的，当时她在烛焰上烧红了银针，刚穿过右耳，我就大哭不止，死也不愿意再穿左边，是以我的耳饰，大都成耳夹。若偶尔有耳坠，也是一边钩针，一边耳夹。”

        “漂亮”一词，便如当年不堪一般，相当刺耳，令他耳边嗡鸣。但徐千屿的眼神中带着真心实意的憧憬，便成了一种纯粹的夸赞，能让人在这般炙热而天真的迷恋中，短暂地褪去杀意。

        但徐千屿讲完，目光转了转，在沉寂中忽然上手，撩开他的鬓发。

        沈溯微直直地看着她。

        徐千屿不明白折辱和践踏的真正义，她有一种天真的恶意，令人不忍苛责，又极为可恨。

        “观娘也不是没提过叫我穿左耳，每次问我，我都拒绝。她一直很后悔。她说早知如此，当时应让四五个鬟按住我，两个人持针，左右两边同时穿过，这样只用哭一次，也好得了一对耳，这样外面卖的耳坠，就都可以了。”

        沈溯微偏一避，但筑基修士目力极明，徐千屿带着目的观察，已经看见了，大为吃惊。

        她的肤果然非常薄，沈溯微稍一用力便咬破了脖颈，她吓得当即喊了一声，沈溯微便停下。

        “不是观音。”沈溯微亦不知自己可以如此平静解释，“就是普通的女孩。”

        “师兄，你也……穿过。”

        沈溯微将她手腕强行压在墙上，咬上她的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