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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沈选侍不能伴驾，陛下今儿个的兴致，恐怕已经淡了七八分。

        可今儿个日子特殊，若真将这十几位新选侍都撂下，自然也是不成的。斟酌半晌，他笑着打了个圆场，提醒：“陛下，除了戚宝林，掖庭里还有三位礼聘入的选侍，您瞧――”

        他记得，她生了一幅极美的脸，嗓音也清泠好听。

        闱局的人见定下名单，顿时欣喜地看了眼，准备将名单递到尚寝局去。

        所有人皆屏息凝神，静待着陛下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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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渊摆摆手，嗓音微沉：“朕记得，御史中丞家的嫡女也入了。”

        闱局的人已经端着玉牒候了许久，自幼便侍奉在陛下侧的掌事大监张浦轻轻摆手，示意他再去请示，这才瞧着陛下的神色，躬上前说着：“启禀陛下，太后娘娘设下掖庭的七日限令今日已过，陛下可要从中择选？”

        是凤鸾春恩车。

        窗内明月皎皎，秦渊负手而立，神色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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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陛下的话，”张浦笑着给小太监使眼色，上前说着：“是陆青霜陆选侍。”

        她弯眸轻笑，宽着班玉雅：“贵女们尚没有侍寝，我若真是今晚就被陛下选中，岂不成了众矢之的吗？”

        他自知有错，吓得伏地叩首，颤声：“陛下饶命，闱局办事疏忽，竟忘了沈选侍子不适不宜侍寝，还望陛下恕罪！”

        有兴趣的人不凑巧，秦渊的兴致便也不是很高了。

        沈霁轻咳两声，拢着一件绣了绒的披风站到窗前去往外看，遥遥便听见了清脆的银铃声响。

        刚看到第二行中间，他便已经失了耐心，准备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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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浦退后一步，闱局的小太监忙不迭上前，弯腰跪在了秦渊面前，说：“掖庭余下十七位选侍的名牒都在这儿了，还请陛下择选。”

        不出所料，陆青霜总归是得偿所愿了。

        齐嬷嬷几人侯在门前，待传旨意的女屈膝上前，面带笑意地同嬷嬷说了几句，嬷嬷方妥帖一笑，吩咐侧的女往东苑了。

        沈霁。

。

        谁知这一看倒好，竟发现玉牒名字上出了错。

        建章殿。

        小太监感激涕零地退下。

        待看到陆青霜面色红，带着羞涩的笑容走出东苑，又同几位嬷嬷们告别，坐上凤鸾春恩车离去。

        美人如玉，瑰姿媚骨。

        十七张玉牒，在红底儿绒面的托盘上码的齐齐整整。

        殿内寂静了一瞬，秦渊收回手，淡嗯了声：“子不适？”

        秦渊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在沈霁的名牒上点了点，几个呼后，淡声开了口：“她吧。”

        入夜时分，掖庭灯火通明。

        见陛下没有怪罪的意思，小太监才松了口气，浑汗津津的：“启禀陛下，听闻是染了风寒尚未痊愈。”

        巨大的轱辘钱楠木雕窗敞开着，春夜，月色正好。

        秦渊品了品这个名字，倒对她真有几分印象。

        “嗯，就她吧。”

        秦渊随意连在这些陌生的名姓上，七日过去，他早已不记得这些女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可就在收回目光的一刹那，余光扫到沈霁二字，不由有些意动。

        患难见真情，沈霁对班玉雅的疏离也悄无声息散了几分，多了些真心：“从前在书堂门口，总是听人念，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我这一病虽是祸事，兴许也替我挡了灾，是不是？”

        第4章  4.  心计  “她迟早会得。”

        秦渊淡淡收了目光，回觑一眼如获大赦的闱局小太监，嗯声：“端来吧。”

        当晚。

        沈霁眉目稍凝。

        他记得分明，今儿个掖庭才有人来信，说是一名姓沈的选侍风寒未愈，不能侍寝，约莫是底下人疏忽了，竟忘了将玉牒取下来，陛下偏偏还就相中了这位不能侍寝的选侍。

        她的神色才松弛了下来。

        张浦仔细打量陛下的脸色，跟着陛下久了，也敢揣摩几分帝王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