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似无意般柔声说着：“这女离戚常在这般近，定是洗不清干系的，可换个思路想想，若戚常在是被人害死，这里又有谁会想要除了戚常在呢？”

        “戚常在虽然平素子张扬跋扈了些，得罪过的人也不少，可总是不至于下了死手……”

        林贵妃一直不曾说话，听得陆才人这般说，抬眸冷冷地刮了她一眼，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陆才人低下去不敢多说，声音却越来越小：“妾记得前几日玉常在和戚常在起过龃龉，从前在掖庭时，戚常在也时常侮辱良家子们，玉常在也在其中，会不会……”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但明摆着是要把嫌疑都拉在沈霁上。

        从前陆才人和沈霁明面上也装一装姐妹情深，可自从戚常在重新得，她去亲近戚常在和娆贵嫔，和沈霁两个人就渐渐疏远了。

        沈霁不知陆才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可既然陆才人不打算再演下去，明摆着是要站到对立面，那也不必再跟她顾念什么表面的情分了。

        她抬眸看向陆才人，清婉的嗓音带上些哭腔：“戚常在是子急躁不假，从前也时常对良家子们有所欺辱，可到底只是嘴上说说，从未真的有过什么实质的举措。再有，妾这一个月来日日都去长寿侍奉太后，和戚常在的口角也只两句，当时的人们都是知的。”

        “妾出低微是不假，可万万没能耐，也不出谋害人命的祸事。陆才人从前和妾也算交好，妾实在不知哪里得罪了姐姐，今日这样的大事也要往妾的上引。”

        “若说不喜欢戚常在的，”娆贵嫔幽幽看了眼林贵妃，淡声，“林贵妃前几日不是才罚了戚常在吗？”

        林贵妃闻言即刻厉声：“你胡说八什么？本为贵妃，协理后之事，戚常在以下犯上，本罚她是理所应当。”

        旁边一直不曾说话的宜妃也轻声说：“林贵妃为贵妃之位，若是不喜戚常在跋扈大可直接教于她，何须冒险去谋害一个低位的嫔，若说能直接动了杀心的，定是不喜戚常在，报复无门又饱受欺凌之人才是。”

        事情还未有定论，你一言我一语像什么话，皇后蹙眉让众人收敛：“事情还未了结，仅凭猜测就揣测妃成何统。”

        外面行刑的声音渐渐停歇，原是这脊杖不出十几下，两人已经骨断，血肉模糊，那太监更是直接昏了过去。

        红萤还剩下一口气，嗓子都叫得嘶哑了，面色涨红，口吐鲜血，气如游丝的嗫嚅：“婢招，婢都招……”

        行刑的侍卫听到声音，立刻上前去请示。

        秦渊漆黑的眸色晦暗了几分，对太医一摆手，侍卫立刻将她从凳子上拖了下来，红萤脸上被泼了一瓢冷水免得晕过去，又撒了些金疮药暂时止血，唯恐血迹污了贵人耳目，张浦亲自过去，听红萤说了什么。

        祸水引到沈霁的上，她看着外面的场景，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主位上，秦渊探究的视线似有若无的落在沈霁上，又淡淡看向林贵妃。

        扫过屋内一众莺燕，并未开口。

        只听红萤气都已经十分费力，哆哆嗦嗦地说：“是有人指使婢……要捂死……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