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美人的名字，秦渊眉蹙起，声沉：“将她带进来。”

        今日一早听说戚常在死在里的时候，她就心中十分不安，不敢前来。

        张浦快步上前将帕子拿过来，双手捧起来，递到陛下跟前。

        “这手帕的材质用的是淡青色素锦，上绣了白梅花，看着磨损程度，应当是已经用了一段时间了。按着规制，也的确是宝林及以下可用，但未必便是玉常在的。”

        李美人简直不敢去

        秦渊淡淡扫了一眼，耐着子问：“哪儿找到的。”

        难这手帕和戚常在的死有关系，她要当这个替罪羊了吗！

        那侍卫低下：“启禀陛下，在春澜的竹云馆，从李美人的袖中掉下来的。”

        “臣妾记得，今年殿选后尚服局曾过一批这样的帕子给西苑的选侍用，颜色不一，绣花不一。可同一批布料上裁下来的却是差不多的，这条不是孤品。”

        林贵妃冷眼瞧着皇后，嗤声：“从前就听人说皇后娘娘喜欢玉常在，时常提点着，臣妾原先还不信，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她不清楚戚常在的死跟自己到底有没有关联，但娘娘交代的事情没完，不敢将东西理掉，这毕竟是祸害人的东西，放到哪儿她都不放心，便日夜在自己的袖子里，半点也不敢再经由她手，一直在中等消息。

        她慌张之中不慎掉落了袖中的手帕，恰好被人抓了个正着。

        为首的侍卫手中正抓着一方素帕，进屋行礼：“启禀陛下，微臣等搜遍了春澜，最终找到了女红萤所说的这方帕子。”

        皇后看了陆才人一眼，并不作答，只是将这方手帕展开给陛下瞧：“陛下看看。”

        看着沈霁潸然泪下楚楚可怜的模样，秦渊的语气缓和了两分：“朕自会明查。”

        李美人虽不是什么好子的人，亦失已久，可也不曾听说过她和戚常在有什么过节，这又闹得是哪出。

        “但当时正是正午，无人可以证明，所以李美人咬死不认，妾无法去向皇后娘娘陈情只能忍气吞声，结果今日便出了这样的事。妾不得不怀疑，昨日李美人派人去妾的里，是否就是要将赃物放入缈云坞来陷害妾，可谁知不成，被周岳当场擒获，一直到今日都不曾找到机再次动手，这帕子才憋在了自己的手里。”

        醉云馆内的一双双眼睛盯着自己，陛下的神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

        这时，松了一口气的沈霁适时落下泪来，豆大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颗颗落，端的是我见犹怜，动听的嗓音也哽咽了：“陛下，妾方才之所以恳请一同搜，便是因为同的李美人心思不纯，昨日便派人鬼鬼祟祟要进缈云坞，结果被妾的首领太监周岳揽了下来。”

        “李美人已经被微臣等人带来了，正在屋外。”

        这话将死水掀起阵阵涟漪，陆才人投目过去，嗓音清婉：“妾从前和玉常在也算熟稔，曾经见过玉常在的确有这样一方素锦白梅手帕。”

        听到这话，林贵妃的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谁知等着等着，来的不是好消息，竟然是搜的侍卫，还同时搜了整个春澜，连竹云馆都不放过。

        李美人神色惶惶的被侍卫压到醉云馆，一看到陛下沉厉的眼神，立刻膝盖便吓了。

        两刻钟后，前去春澜搜的侍卫们匆匆回来。

沈霁的内心愈发焦灼。

        皇后看着那方手帕，不紧不慢的开了口：“虽说搜的结果还没出来，可臣妾方才细细观察了一番，这方手帕未必就是玉常在的。”

        “搜的结果尚未出来，皇后娘娘便先想着法子替玉常在开脱了，再说，这帕子用过的人毕竟是极少数，又如何证明不是玉常在的呢？”

        这事态的走向愈发出人意料，竟还把李美人牵扯了进来。

        秦渊垂眸看着，淡声：“既不是孤品，便是有人刻意拿了差不多的东西来栽赃陷害了。”

        “李美人自妾搬入春澜以来就刁难，还请陛下明查，还妾一个清白。”

        她柔柔说着：“手帕虽是小东西，可人人喜欢的颜色，材质和花样都是不同的，难还真有人用一样的吗？“

        皇后让侧的云岚将帕子收起来，嗓音十分平静：“本乃是中之主，正因为了公允，才不愿冤了任何一个人。”

        话音甫落，屋内嫔妃的脸色皆变了变。

        林贵妃一向不喜欢皇后这幅惺惺作态的仁德模样，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陛下在此，她也不好太过放肆，只得不情不愿地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