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糖，这才说着：“侍奉陛下是妾的本分，侍奉皇后也是应当的。左右陛下边不缺人，多的是嫔妃巴巴往前凑，多一个少一个妾实在不打眼。”

        她边说着话边把药碗放回托盘上，又细心给皇后嘴：“可娘娘这，妾亲自来才放心些。”

        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的情谊要深厚的多，人人都视病中的凤仪为洪水猛兽，人人不愿来，不愿受罪，更生怕误了自己的前途。

        可沈霁眷优渥，却愿意自请侍疾，将自己圈在凤仪里不出去，这份心意，是任何东西都比不了的。

        皇后静静打量着沈霁，轻声说：“你是知恩图报的人，可当初帮你，本从未求过这些。”

        “是知恩图报，也是因为妾喜欢娘娘。”沈霁坐在一旁的圆凳上给皇后削苹果，垂眼轻笑，“您帮了妾不止一回，是极好的人，妾一直记在心里。”

        “这后美人众多，可在妾心里，皇后娘娘才最风华绝代。”

        这话说的摆明是哄人开心的，皇后怔一瞬，心照不宣地笑起来，温柔的眉眼弯弯，苍白虚弱的面色也添了几分红，比之前看起来好上太多了。

        这话是哄人的，可也是真心。

        说来可笑，沈霁长大这十六年，从未享受过一日温情，屈指可数的几次，均来自于她从前认为最无情的皇里。

        太后和陛下待她好若说是还有别的原因，可皇后娘娘真真是极温柔，也极温的人。

        沈霁自小心冷，从未遇到过这般好的人，很难不喜欢这样的温。

        何况患难见真情，戚贵人之死一事仍历历在目，她沈霁也不是忘恩负义之徒。

        皇后轻轻拍上沈霁的手背，温柔的嗓音有些干哑：“今日是不是十五了？”

        沈霁点点，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又扎一块苹果递过去：“是，今日便是中秋了，但因为连日大雨，您又病着，陛下已经下令将今年的中秋取消，等重阳节再办。”

        “原是这样。”皇后点点，慢吞吞将苹果咽下去，怔怔看向了灰蒙蒙的窗外。

        “中秋……多好的日子，可惜因为本不能再办宴了。”

        外面的雨仍连绵不断的下着，好似每逢雨天，人的心情总是格外的低落些。

        沈霁并不在意，反问着：“娘娘仿佛很喜欢中秋，为何？”

        “阖家团聚——圆圆满满。”

        她笑一笑，又问：“阖家是哪家，圆满又是谁圆满？”

        “入以来，妾和您的家人早就不能见了，既不能和家人团聚，中秋过不过，似乎也并无意义。”

        皇后张了张嘴，最终又合上，倦倦地合了眸：“你说的也是，终究不能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