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艳阳天。
临产期将至,沈霁的肚子浑圆隆起,日常起居都要人贴
侍奉着,连行走都十分不便。
她
量原本就窈窕纤细, 虽怀了孩子, 可
子却一直不曾丰腴起来, 仍然是少女模样, 虽说如此不减貌美,但这几斤重的肚子日日挂在
上,总是让她腰酸背痛。
时隔近半年,霜惢的
子如今也已经大好了, 同筠雪、青檀和青沉一起,日日侍奉在
侧,每到夜间还两两轮值, 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要生了。
她扶着沈霁缓缓挪到主屋檐下的摇椅上坐着, 腰后靠着
垫,斜斜的日光恰好打在她脚边上。
霜惢蹲在沈霁旁边为她
来舒缓气血, 温声
:“小主的产期恰好在百花争艳,蝶舞蹁跹的春末, 这会儿天气早晚都不冷不热的,倒是得宜, 您坐月子也不会太受罪了。”
沈霁眯着眼睛躺在摇椅上,
子随着霜惢的动作前后轻摇, 院内花香如醉, 微风徐来,
起她如墨般的鬓角。
若是不看隆起的肚子,只去看那张极美的柔媚容颜, 恍惚间还以为是哥未出阁的绝色少女。
她檀口轻启,淡声
:“怀胎十月,这个孩子也终于要降生了。”
“旁人都说母凭子贵,不知多欣喜,可无人知我怀着孩子这十个月来是如何险象环生,等孩子生下来,有些该算的账,也是时候好好算算了。”
霜惢掀眸低声问:“小主是说班小主的事?”
“何止。”
沈霁睁开一双美目:“林氏和宜妃两人对我
的事岂止一件,便是陆才人她们,也不是省油的灯。”
“好歹玉雅的禁足顺利解了,这段日子也过得安生。”
霜惢点点
说着:“宿州大旱,
内外都为此悬心,咱们倒是因祸得福了。”
“只是班小主自从禁足后,
婢瞧着她总觉得和之前哪里不一样了,虽然还是温柔爱笑,可眼里的笑容却总是凉凉的,没什么生气儿。”
说起玉雅,沈霁也不免叹一口气:“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当初那件事定是给玉雅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这才致使现在的状态,她初出茅庐,怎么敌得过林贵妃和宜妃两个久浸深
的老狐狸,便是我也在她手下吃了不少的亏。”
“入
一载有余,我最深刻明白的事,不是旁的,而是出
民间,家世低微从来就不仅仅是出
罢了,是眼界,是见识,是手下有多少可用的人。就如林贵妃,朝野内外有多少她的助力,她想
什么都轻而易举,多的是人为了她一句命令不得不赴死,可我和玉雅有什么?”
沈霁自嘲的笑笑:“我瞧玉雅沉稳了,可她也再也不像从前小女孩那样活泼爱笑了。”
这话说得伤心,霜惢起
轻轻摸向小主的肚子,温声
:“小主不必忧心,从前多少出
高贵的嫔妃不得善终,福气长不长久,从来不是家世可以决定的。何况您和班小主都还年轻,日子还长着,您生下的孩子,会是您将来最大的助力。”
聊这几句天,沈霁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近两个月来,因为肚子太大和孕中不适,小主夜间时常睡不好觉,眼下有一片浅浅的青,这会儿日光已经从脚背攀到了膝上,
的光照着,想来小主是乏了。
霜惢从屋子里取出一张薄薄的毯子盖在
上以免受了凉,搬一张矮凳坐在她旁边,半步不离的守着。
时至黄昏,沈霁才从一场梦里挣扎着要醒来。
梦中约摸是数十年后,梦中的自己面容已经不复现在年轻,更像是如今太后的年岁,她高坐于众人前,一
明黄的年轻帝王携后妃朝她行礼问安,恍恍惚惚黄粱一梦间,她竟成了未来的太后。
眼看孩子就要降生了,不知是不是她对这个孩子心中也有期许,居然也会
起这样的美梦来。
沈霁悠悠睁开双眼,握住旁边的扶手准备坐起
子来,谁知刚一动弹,肚子却开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