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感觉既欣喜又排斥，感觉越汹涌，他就下意识越想镇压。

        这种感觉格外难捱。

        天人交战之际，张浦从外面悄步走进来，扣响了御书房的门：“陛下，渡玉轩的人来了。”

        秦渊挖掘内心的进程戛然而止，他倏然睁开眼，权衡被一瞬愉悦冲淡：“让她进来。”

        看着手边空空如也，鬼使神差的，他并不愿让沈霁看到自己在御书房惫懒的模样，便直起子，慢条斯理地将手侧一本奏折翻开，搁在了桌案上，这才不紧不慢掀眸看向门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秦渊的眼底也越来越愉悦，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想见一个女人。

        门被缓缓推开，青沉提着食盒徐徐上前，福行礼：“婢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

        秦渊眼底的笑意顿时熄了下去：“怎么是你？”

        “玉婉仪怎么没来？”

        青沉神色如常的起将食盒里的汤端出来，搁在了一旁的小桌上，面对从前的主人面不改色地扯谎：“玉婉仪出去看雪景着了点风寒，子不适，因此不能亲自来给陛下送汤。”

        用早膳的时候还好好的，不到两个时辰就染了风寒？

        秦渊皱眉问：“用过早膳后，玉婉仪出门了？”

        “回陛下的话，正是，”青沉停了手里盛汤的动作，福，“送您离开后，玉婉仪走着去太池和夷宝林赏雪景，回来后就有些涕畏寒，这会儿正叫了太医诊脉，所以不能亲自来送汤，还请陛下恕罪。”

        期待了这么久却没看见人，秦渊的心里不可谓不失落。

        但大雪天的，终究是她子要紧，秦渊也无话可说，便是不成，他大可明日再亲自去一趟，想见总能见得着。

        他淡淡嗯了一声，语气极淡：“不必伺候了，回去侍奉玉婉仪吧。”

        “是。”青沉行礼后从建章殿离开，张浦这才掂量着陛下的神色上前说着：“陛下方才就说想喝这汤，便是心疼玉婉仪叫青沉回去伺候了，不如才伺候您喝一碗吧。”

        说罢，他转要去盛，可秦渊没见着想见的人，又是子不适这样不能兴师问罪的缘由，满腔热烈被兜泼一盆冷水，难免有些憋屈。

        他眉蹙起来，冷声：“朕政务繁忙，哪儿有心思喝，还不撤下去。”

        常言伴君如伴虎，张浦侍奉陛下这么多年，也揣摩不透陛下的心意，平白无故蹭一鼻子灰，他也只能赔着笑，赶紧跪下说：“才思虑不周，还请陛下恕罪，才这就将汤置了。”

        秦渊不悦地低下准备批阅奏折，听见张浦正要端着汤拿下去置了。

        一想到沈霁感染风寒还为自己熬汤的模样，秦渊心里的郁气不知不觉间消散了许多，反而又有些甘甜滋味涌上来。

        看着张浦端着东西就要走，这般蠢笨，秦渊开口斥责：“玉婉仪送来的东西，谁允许你拿下去随意置了，先搁着，等用午膳的时候一并热了端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