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务,  便斟酌着询问陛下：“陛下这会儿要不用些膳食再去渡玉轩吧？您理政务实在辛苦，渡玉轩那边没得到用膳的消息，恐怕没备下什么。”

        说起没得到消息，秦渊忽而眉一皱：“寻常点寝的时间早就过了，渡玉轩也没派人来问一声？”

        张浦不曾想陛下说的是这个，怔了一瞬，才忙低找补着：“玉嫔主子聪慧，想来是知陛下疼爱,  多晚都会去的，因此不曾派人来问过。”

        秦渊不轻不重地冷哼了一声，抬步说：“旁人侍寝个个望眼穿，生怕朕不去，便是皇后那边，朕晚去一会儿都会派人来关切一番，玉嫔倒好。”

        “陛下息怒，玉嫔主子向来是最关心陛下的，不至如此。才斗胆，玉嫔主子和陛下，还是心意相通的。”

        玉嫔是陛下放在心尖上的妃，平素待他也礼敬有加，能说些好的，还是得美言几句。

        何况虽然眼下陛下因着一点细枝末节不虞，可妃就是妃，今夜去后转眼就和好，他若真是顺着陛下的话说下去，过两日倒霉的还是自己。

        秦渊淡淡觑他一眼：“看来平时玉嫔待你不错，你这样为她说话。”

        “才不敢，”张浦忙颔首躬，“才跟在陛下边这么多年，只忠于陛下，忠心可表，还请陛下明鉴。”

        秦渊淡淡收回了目光，走下玉阶：“起来吧。”

        他坐上御辇，命人往渡玉轩的方向去：“今日林夫人的事可有在外传开？”

        张浦松了口气：“林夫人虽在皇后娘娘跟前闹了，好在皇后娘娘置得很好，不曾迁怒于她，反而宽宏大度，命妇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风声都在林氏，不在里。”

        “这件事皇后的很好，”秦渊的语气凉薄，“林贵嫔犯错本就是内事，林夫人在赏花会上这般闹，无非是想让朝中官员都认为皇室凉薄，过河拆桥，以此来胁迫皇后，实在是僭越。”

        “虽是妇人之言难登朝堂，可焉知没有林氏的授意。林氏如今是越发会办事了，竟胁迫到朕的上。”

        张浦不能妄议朝政，跟在御辇边轻声说：“听说这几日老太傅病倒了，许是如此。”

        秦渊觑一眼张浦，抬手搭在了扶手上：“若非是老太傅的恩情，朕又岂能容到现在。”

        “明日请里的太医去林氏，好好为老太傅诊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御驾到渡玉轩的时候，沈霁正恹恹地倚在窗前的案几上打瞌睡，桌上摆着个插支白鹃梅的鹅颈白玉瓷瓶，美人支颐在窗前，外是夜色月光，纵使秦渊来时有气，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幕的美丽。

        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比白玉瓶更莹如凝脂，白鹃梅的花悄然舒展，只见她乌发微散，侧脸一截纤细小巧的下颌，一如她美无暇。

        他理政务多久，她就也这样枯枯地等了多久。

        更深重，稚子又爱闹人，她这样等了不知多久，困倦了也不敢睡，秦渊忽而有些心疼，心里再多气也悄然散了。

        秦渊迈步进去，抬手示意渡玉轩的人不必声张，放悄声些，独自抬步走了进去，站到了沈霁坐着的窗前。

        隔着一扇窗子，秦渊就那么站在窗口静静地看着沈霁打瞌睡的容颜，不知何时开始，周遭的声响似如水般褪去，天地间安静地仿佛只剩彼此。

        忙碌一整日，只这么安静地看着她，他心中都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