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愈发好奇了：“陛下送的究竟是什么好东西？”

        她按住心里的好奇，转tou看向陛下,  谁知一贯沉稳淡然的陛下,  此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举着杯盏喝茶,  乍一看分明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掀起眼pi子看向那紧闭着的锦盒时,  眼底却liulou出一丝得意。

        “打开吧。”

        陛下发话，那名空着手的gong女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四方锦盒,  伴随着盒子慢慢打开的动作，渐渐的，lou出里tou一片华彩来。

        渡玉轩这会儿的灯火通明，在明如白昼的gong灯招摇下，锦盒里的一片斑斓色彩犹如炼了星河一般，波光闪耀，格外夺目勾人。

        “这是……”

        人天xing有爱美之心，沈霁也不例外，她十分惊讶，被这从未见过的璀璨光华所xi引。

        两名gong女万般小心地将那片碎光从盒中取出，展开来，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件极为华美的gong裙。

        这件gong裙的样式是她前所未见。水袖云尾、裙摆如波，材质翩若飞絮般轻盈，可偏偏刺绣又极为jing1巧，在gong中这么久，她都不曾见过如这件gong装一般好看的，便是林贵嫔当年最华丽的衣裙，也难抵十之一二。

        张浦躬shen笑dao：“娘娘有所不知。”

        “这件gong裙的样式，乃是陛下亲自画就，布料材质，则是东海今年新贡的鲛纱。鲛纱极为难得，数年也只偶尔可得一两匹，且成色不一，今年新贡的鲛纱质地轻盈均匀，liu光溢彩，成色极佳，陛下便命人将鲛纱依着图纸样式zuo成新衣，又让长安最好的绣娘用色泽明亮的丝线掺着碎宝石和珍珠去绣，连日赶工，终得这一件gong裙。”

        沈霁忍不住起shen去摸这件美轮美奂的衣裳，一chu2及，只觉得似是水波在肌肤上hua动，轻盈丝hua，让她爱不释手。

        果然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如此一件衣裳，单是想想让她穿出去可能会碰到尘埃，似乎都是一种浪费。

        从前在民间的时候，每每看到那些富hu小姐shen上的衣裙她都难免羡慕，发誓日后定要zuo人上人，改善衣食起居，shen份地位，如今这样天上地下仅此一件的华衣属于她，不免心中感慨。

        看见沈霁如此喜爱，秦渊眼底的那点得意更直白了些。

        他轻敲了几下扶手，示意张浦可以退下了，张浦即刻会意，让gong女将衣衫放在桌案上后，带着她俩轻手轻脚地退出去了殿门，最后又细心地将殿门掩上了。

        木门被合上，室内的天地便是两个人之间的，没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单单在陛下跟前，沈霁如今反而更轻松。她本想再去好好看看那条gong裙，可一想到陛下还在shen边，便忍住了自己的念tou，反而转过去福shen：“多谢陛下赏赐，簌簌十分喜欢。”

        秦渊疏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指点有节奏地点在扶手，微微挑眉，貌似这些很稀松平常般问：“喜欢便好，你可是这里tou最珍贵的地方在哪里？”

        沈霁转tou又看了一眼那件gong裙。

        宝石珍珠虽珍贵，在gong中却算常见，刺绣虽非常jing1美，但人力之功，称不上独一无二，最让她惊讶的便是鲛纱了。

        东海鲛纱极为稀少，就算偶尔得之，色泽也绝不会如这一匹般艳绝无双，她想了想，开口dao：“这鲛纱如此珍贵难得，陛下却独独赏赐给簌簌裁衣，如此偏爱，簌簌十分感念。”

        话音落地半晌，却不见陛下有回复，沈霁小心地抬起tou，正看见陛下的脸色黑了下来，眼中的喜悦和得意dang然无存。

        这显然是生气了。

        明明昨日才又哭又折腾过，好不容易说开了心事，结果好了还没有一天，陛下今日便不悦。

        虽是说好了不再为沈霁的心意之事而计较的，但陛下在她跟前，确也实在是越发小气了起来。

        沈霁好看的眉tou微微皱起，思来想去半晌也没觉得自己哪儿说错了，但她不想一直纠结，就走上前去半蹲在陛下膝tou，任由一shen柔ruan的gong裙随着动作垂落在脚边，仰tou看着他：“陛下怎么了？可是簌簌哪儿zuo错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明眸如星，如淬了月光般清亮温柔，雪肤花貌，一tounong1墨似的乌发挽成云一般的髻，珠翠莹run，照她姿容绝世无双。

        秦渊一直都知dao沈霁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也时常会因为她的美色而有片刻失神，可今日她在自己膝tou闻言ruan语，还是让他原本升上心tou的不悦散去了大半。

        她本就是个在男女之事十分迟钝的人，偏生自小凄凉，又位卑谨慎，许是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也说不准。

        想到这，不悦算是消尽了，他垂眸看着她，慢条斯理地伸出一指，挑起了沈霁小巧的下巴。

        “方才张浦曾说过这件衣裳的难得之chu1，你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

        掌中美人的模样有一瞬的迷茫，可紧接着，她眼睛一亮，说出了让他险些再度火起的话：“是陛下命人将鲛纱制成了gong裙？”

        秦渊原本因她生动表情而升起的两分期待犹如火苗被泼了一盆冷水般偃旗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