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后却失了平衡。近来前朝后因为玉贵嫔言不断，多少人心生不满，便是如此，玉贵嫔才会屡次遇险。”

        “懂节制，不偏爱，才能长久。哀家知你喜欢玉贵嫔，可以她的份，越是细水长才越稳妥。待她再生下一个皇嗣，入时日再久一些，你如今给她的，必不会有这么多怨言。”

        太后甚少和陛下说起后之事，可一旦说起，就意味着不满。亲生母子之间说话不必那么忌讳，自然可以直来直去，但皇后在他们之间始终是一个外人，陛下受训，她只能装聋作哑，底下不作声。

        陛下爱沈霁招致后言之事，她并非不知情，也有许多嫔妃明里暗里抱怨陛下偏爱一人而空置后。

        但这些事，她为皇后只能规劝，却不能左右，何况陛下对沈霁的心意她也知晓，便是连规劝

        都张不开口。

        于情于理，左右为难。

        今日太后将她不能说的话都说了，皇后心中既是松了一口气，却也提了一口气。

        松在尽了皇后职责，提在为陛下和沈霁忧心。

        她这个皇后的，从来都称不上称职。

        忽而一阵晕眩袭来，皇后抬手扶了扶额，却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被发觉自己的不适，只是默默忍耐着。

        子尚未好全，今日又出来了些冷风，难免有些不适。现在虽然一直在调养子，可她受不得劳累只能静养，累倒以后，这阵子的所有努力都算是白费了。

        秦渊收起银箸，不疾不徐：“儿子二十登基，到今年二十七岁。再过三年，便是而立之年了。”

        “这些年，儿子一直勤勉于政事，不敢有半分懈怠，到如今也算得上是得心应手。但居这个位置，儿子时常觉得高不胜寒。”

        太后紧蹙的眉渐渐舒缓了几分，看向皇帝，等着他的后文。

        秦渊淡淡：“母后良苦用心，朕都明白。但也请母后能谅，后诸人中，唯有玉贵嫔最衬心。”

        “后纷争不断，不论朕谁，都会有人不满。玉贵嫔无依无靠，出低微，若是朕同她细水长旁人并无不同，那便人人都觉得她弱可欺，可随意拿，更是置于危险境地。”

        “朕明目张胆些，就是让她们知朕对她的看重，让那些心思不纯之人都得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得住帝王之怒。若有人仍敢动手，那便说明此人胆大包天，包藏祸心，不论朕待她是寻常还是超出，都会暗下毒手，既如此，朕愿意护一护她。”

        提起沈霁，秦渊淡漠的神色难得显一丝温柔：“有她和三皇子在边，朕也能闻一闻人间烟火气。”

        太后未曾预料到皇帝对玉贵嫔的心思竟到了如此地步，一时又惊又怒，眉紧皱，可真的张开可了口，却又说不出严厉斥责之语。

        皇帝是她唯一的儿子，她们母子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日这个位置的，其中诸多惊心动魄和生死一线不必再提，皇帝少年太子，又年少登基，这些年是如何殚竭虑，如何辛苦。她为亲母，日日看在眼中，虽不明说，却不可谓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