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这么长,她总能在陛下想要的和她能给的之间找到一个平衡,既不会祸国殃民,也不会误了自己。

        皇后不喜欢如此，也不愿意如此。

        经过一个白天,其实她已经想开了，能不能和陛下两情相悦本就不是最重要的事,她从前入的时候也从未想过，一切都是陛下待她太好也太直白，这才让自己渐渐生了妄念。

        秦渊觑他一眼，淡淡：“宸佑。”！

        半晌，才扶皇后起来，温声：“宜窈，得你为后，是朕之幸。”

        刚刚在长寿的时候，太后字字句句都是要陛下雨均沾，不可独一人,陛下今日就算不在凤仪留寝,怎么也不能去宸佑才是啊。

        听到宸佑三个字,张浦怔了怔。

        皇后颔首应下，柔声：“多谢陛下关心，宜德妃和玉贵嫔都是聪慧之人，学得很好，臣妾日后也能轻松了。”

        “亦是朕负你。”

        “这件事朕心中有数，你就无须介怀了。”

        门被轻轻合上，皇后看在眼里，却摇了摇：“春来天气反复无常，加之务繁杂，这才不慎累倒，陛下不必担心。

        “皇后贤惠，朕一直明白，你不必忧心，”秦渊淡淡，“母后从不会多事之人，今日训诫自然也有理，朕近日对玉贵嫔格外爱，招致前朝后不满，确实是朕思虑不周。”

        秦渊温声：“你子不好，独自一人料理务是太费心力，好在现在宜德妃和玉贵嫔能帮衬你，你大可放心地将一些费事的活交给她们，子要紧，你要好好将养着。”

        皇后：“是。”

        自始至终,她想要的都是荣华富贵，份权利，如今都有了,还有个如此聪明伶俐的儿子，她早该知足才是。

        太后希望早日生出中嫡子，这才设宴让陛下今日歇在凤仪，可皇后也看得出，陛下虽人在凤仪，心却不在，眉宇间的淡然和疲倦写满了将就。

        “若您在凤仪歇息不佳影响龙，那便是臣妾的罪过了。”

        她起欠，低：“臣妾子不适，夜间时常心悸，辗转反侧难以安枕，恐怕不能伴驾。”

        但君令难违，张浦不敢看陛下脸色,立甩一把拂尘，喊：“摆驾宸佑――”

        看着子昭日渐长开的眉眼，他的眼睛和陛下越来越像，每次想到子昭是她和陛下两个人的骨血，都觉得生命真是奇妙。

        离开凤仪后，秦渊坐上龙辇，思及今日种种，心绪一时纷杂难言。

        沈霁晃着拨浪鼓逗子昭，看着他神十足咯咯

        秦渊起说：“朕近日也乏了，早些安置吧。”

        既是荒唐的妄念，不去想,不去盼,也就了了。

        张浦跟在陛下侧，试探着：“陛下这会儿是要回建章殿，还是――”

        *

        说罢，她缓缓抬起，斟酌着说：“陛下……今日之事，陛下不必太过忧心，臣妾自己的子自己知，从未想过争，更不想令陛下左右为难，您不必为了臣妾勉强自己。”

        自从今日在长寿听到太后今晚的安排后，沈霁就知陛下今夜是会歇在凤仪的了,所以她压就没指望今夜陛下会来,用过膳以后就盥洗更衣,只穿着寝衣在寝殿内陪子昭玩拨浪鼓。

        秦渊垂下眸，静静地看着皇后。

        跟在陛下边这么些年,他还是猜不透陛下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她和陛下相敬如宾十年，彼此互敬互爱，各司其职，到如今却要一个被迫承受，一个勉强应付，生拉扯，毫无尊严。

        第128章

        皇后笑意恬淡，眼中的疲累和倦怠却一闪而过，她不再开口，低下福恭送：“臣妾恭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