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制片人这样和我打交。”

        她咽下去之后大加赞赏。

        “你饭真好吃。”

        “算了，”张从珂推拒得极快，“人贵有自知之明。”

        想象里针锋相对的局面没有出现，对方的神情让她迷惑。

        小许：原来是这样，（敲黑板）大家忘记我的解释，记我老婆的就行。

        “这次还要多谢谢你。”

书雪回是，眼睛看向张从珂。

        “我也觉得，今天才发现，”张从珂大言不惭，“早几年开窍，我没准就当演员去了。”

        许颂千在对方支支吾吾未尽的语义里读出了下半句。

        “简单来说，表兄妹的关系比朋友、恋人之类的要牢固多了。他们不会幻想我们有一天关系决裂，所以会在我施加的压力下，永远地忌惮你。”

        “当演员？”

        许颂千看着她，眼里的笑意也没断过。

        谢谢投珠珠的朋友！

        许颂千慢慢咽着饭，真的思考起来。

        “说实话，我觉得我今天最成功的地方就是忍住没说话，”张从珂完看向他，“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对你来说，只是用技巧陈述事实而已。但是对我，你都不知光憋笑就有多难。”

        “你说我是你表哥，这最好。”

        ・

        “表哥，不同于恋人和朋友，和你是家人。从社会财富层面上来说，我们基于血缘关系之上，拥有一定程度财富关联，这相对于恋人和朋友来讲，是更加亲密、不可分割的。”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讲究的话……表哥和表妹……嗯……我学文学的，那什么，咳咳，自古以来……”

        张从珂从出了超市坐上车就开始和何韵清汇报今日之事的前因后果，俩姑娘隔着手机屏幕不知在交什么，好几条语音不小心外放，在被张从珂摁掉前，不加掩饰的哄笑声几乎响彻整个车内空间。

        “嗯，”张从珂起了玩心，左手握成拳放到许颂千嘴边，话筒状，“现在，就先请许老师点评一下我这位新人演员今天的表演和台词如何？”

        ――自古以来的话本里都不缺以这俩为主角的风韵事。

        “得了吧，快吃你的。”

        “来吃饭了。”

        张从珂挤眉弄眼，不肯再说了。

        “在这方面，我还是要向老师您多多学习――请喝汤。”

        她先喝了两口汤，随后拿起勺子去扒拉饭。

        “其实，我当时是随便扯的。”

        时间有限，许颂千的是咖喱盖饭，旁边还有几颗水煮的青菜，颜色搭得很有食。张从珂拌了一口放进嘴里，味出人意料得好，胡萝卜微微甜，十分解腻。

        ――――――――――

        “那这方面你要向我学习吗？”

        许颂千笑她，伸长手臂抽了张纸，递过去给她嘴边着急说话溢出来的咖喱。

        许颂千组织了一会儿语言，认真看向她。

        “不好笑吗，”张从珂现在还依旧眉飞色舞的，“我好后悔我没早在他们面前胡说八，白白少了很多乐趣。”

        张从珂殷勤地给许颂千盛了碗桌子上他刚端出来的西红柿鸡汤，双手奉到他面前。

        “为什么？”

        张从珂坦白。

        张从珂支着筷子，又想到好笑的地方，对着碗里的土豆块就笑出声来。

        “照你这么说，我俩的确，名副其实。”

        “笑到现在了，至于吗。”

        许颂千转和张从珂玩笑般开口。

        “……你懂的吧。”

        “那看来你在这方面还有天赋，”

        “难得。”

        张从珂得了便宜又卖乖，喜滋滋地缩回自己位置上舀汤喝。

        她那一下，到嘴边的“男朋友”卡了壳，却又不愿意只说是“朋友”，电光火石间，脱口而出个“表哥”来。

        西红柿鸡汤，花打得很匀很漂亮，随便一勺就能盛到。西红柿去被切成小丁，在水入锅前先单独翻炒成偏糊状，看不到大块的颗粒，张从珂不用再费心将它们一个个挑出来，混着汤喝下去味也很好。

        张从珂听完这一长段分析，再一次会到了什么叫阅读理解的二次解构分析跟作者的原意毫不相关。

        感谢您的停留。

        许颂千也学她蓄，暧昧不明，意有所指：

        确实名副其实，毕竟什么实都有了，嘿嘿。

        许颂千端了两碗盖饭出来，喊躺在沙发那儿敲手机乐到现在的人过来。

        这答案有些出乎张从珂意料了。

        “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