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施舍些什么,他们会很快的取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仍然是低低的“哦”着,没有任何其它有意义的回答。
这样的日子重复了很久,直到有一天,周福海看到一个村民在村边的溪水里,把自己刚刚出生的儿子溺死,这件事就象一个导火索,终于使他爆发了。
“直到现在,他们仍然在杀婴啊……生下来的小孩,立刻就用水淹死。这样的行为,简直是禽兽一样。最可恶者,这虽然只是一些穷人在作,但在其它地方,却传说成为整个袁州的风俗,他们败坏的,
本就是本地所有人的名声。”
“杀婴?”
“是啊。生下来,然后就淹死,淹死的时候,连滴眼泪都不掉,就好象天经地义一样。你训斥他,他连你为什么要训斥都不明白,就那样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你,活象一
木
。”
回忆当初,周福海说,自己之所以决心离开太平
,正是因为这起杀婴事件,当时,自己怒斥“不知人
,几同禽兽”,并且甚至殴打了那个其实连禽兽都不如的父亲时,却被其它同
批评说,这不是传
时该有的态度。
“从那天起,我就突然醒过来了。”
就是为了这样一群野蛮、无知,不识字更不懂
理的山民,自己就要把自己的青春时光消耗,当一个被官府通缉的反贼?
……那一天,周福海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无比的可笑。
“周伯他,始终是善人呢。”
笑着补充,汪守节介绍说,那怕是现在,周福海也经常会施粥舍药,又或者是出面募资来修路铺桥,在四里八乡当中一直有着很好的口碑,虽然有过出
太平
的污点,却能够被当地的官府无视。
“也不是什么善人,只是能
,就想
一点。”
叹着气,周福海说,人最重要是要读书,要知耻,要受教化,而且,看着那些接受施舍的人的感谢,他也会感到温
。
“象清溪
那里的人啊……只是群氓罢了。不懂
理,也不想听你的
理。”
“……总之,就是小人。”
斟酌了一会,周福海最终得出这样的结论。
“小人不知古今,小人喻之以利,小人畏威而不伏德。”
所以,宣抚警示什么的,周福海觉得没有用,这些连书都没读过,连对大成至圣先师都没有敬畏之心的
鲁山民们,
本就听不懂
理。他们的“造反”,
本就是一种群氓的癫狂,只要朝廷能够保证有快速的反应,及时将之镇压,也就够了。
“这些人不读书,不修
,只知
拼命的生、生、生,过得几年十几年,就要造反,朝廷镇压下去,杀上一批,便能太平几年。”
好象预言一样,周福海慢慢的
:“从上次到现在,已经,又太平不少年了呢。”
这样漠然的说着,似乎有什么寒冷的东西从周福海
上冒了出来,张元津恨恨的骂了一句,
:“太平妖
,蛊惑无知百姓赴死,当真该杀!”张元空没有骂出声,但也感到颇不舒服,轻轻晃了晃
,似乎是想把这种感觉甩开。
……窗外,是连绵不尽的
竹林,不住的向后倒退着,
车在这山路中奔驰,已经有整整两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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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开始向西边
落的时候,张元空一行终于赶到了他们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