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抬脚要迈出时，秦有容的声音从后传来，透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凝重。

        秦有容缓缓取下陆月溪上的银针，长舒一口气，了额角的汗。韫宁守在一旁，急切问：“秦姨，陆姨怎么样？何时能醒？”

        她的手覆上口，那里藏着太子赠予的帕子以及……裹在其中的两半裂玉。

        “哥哥。”韫宁忽然开口，“你知带陆姨名字的那首词吗？”

听一声脆响，玉碎成两半。

        “树挪死，人挪活。”韫宁的语气带着沉静的决然，“我们还有更好的出路。”

        “今夜我守着，去睡吧。”秦有容挥挥手，开始收拾针包。

        说罢，她疑惑地转向韫宁，“究竟发生了何事？她病情本是大有好转，甚至有康复的希望，怎么会突然加重了？”

        深夜，灯火昏明，的空气闷得人发慌，连窗外的蝉鸣都变得有气无力。

        韫宁：“望江楼新来的厨子打翻了油锅，火烧了好久，幸得扑救及时。巷口新开了家面馆，不知味怎么样，还有太子举办义卖……”

        韫宁看着那枚静静躺在地上的裂玉，眼睫剧烈颤动，心绪如麻。

        “不必说了。”秦有容生地打断她的话，“可能是昨儿忘服药了。”

        哥哥面色变得沉重，似感知到什么。

        “以后……不要再向她谈及皇里的事。皇帝、太子……那些人离我们太远了。”

        “你想好什么营生了吗？”哥哥怅然，“如果陆姨无恙，我们可以去山清水秀的地方……”

        哥哥有些茫然，不知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陆姨怎么样？”哥哥才从馄饨铺子赶回来。

        馄饨铺子承载着太多记忆，她心里也有不舍，可和重重阙相比，终究是太渺小了。

        “秦姨说暂无命之忧，只是人还未醒。”韫宁的声音有些哑，她顿了顿，转而问：“杜大娘那边……安置得如何了？”

        韫宁心一沉，语气带着恰到好的茫然与无措：“我也不知，我只是和陆姨说了些城里发生的事，陆姨就突然晕倒了。”

        韫宁眸光一动，回应：“我知了。”

        理应是醒过来了，可为何还是昏迷？秦有容面色沉重：“命暂且无忧，但急火攻心，元气大伤，至于何时能醒……便看造化了。”

        哥哥叹息一声：“今日来了好几拨人看铺面，杜大娘中意那位卖野菜饼子的大婶，想着都是吃食营生，东西也都用得上，便打算转租给她。”

        “陆姨……会不会醒不过来？”韫宁眼眸低垂。

        韫宁不再多言，轻轻推开房门，夜风趁隙涌入，得烛火摇晃不安。

        秦有容的神情变得烦躁，韫宁看在眼里。

        “说什么丧气话？”秦有容猛地抬，带着一种执拗的坚定，“有我在，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秦有容神色凝重：“什么事？”

        沉默良久，韫宁低声：“君臣一梦，今古空名。”

        门关得严实，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

        韫宁感慨：“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