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哭得狠了,萧宸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中间还夹杂着几声惹人怜惜的抽咽哽
。不说作为他外祖父的楼辉,便是全无关系的沉燮,看他如此模样都不由有些心疼,一时竟也忽略了孩童方才奔入偏殿时那与「
弱难持」四字完全沾不上边的矫捷。
二人尚且为此心生怜惜,向来把萧宸捧在手掌心上百般呵护的萧琰自然更不用说。
「只是梦而已……你瞧,父皇不还好好的在这里?」
「……嗯。」
毕竟是曾经亲
经历过的事,即使萧宸一吓醒便意识到自己方才不过是在作梦而已,仍不由让心底残留的情绪弄得心慌意乱,非得亲眼见着父皇、亲
感受到父皇的气息和温
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只是他如愿找到了父皇、也如愿在父皇的怀抱中逐渐平复了心中的不安,但理智恢复的同时,却也同样面临了一个极为尴尬的状况:他不
不顾的举动不仅打断了父皇正在进行中的议事,还很可能在这两位臣子面前暴
了自己
子并不如传言中那样病弱的事实。
萧宸虽心思玲珑剔透、在政治方面也极有灵
,却毕竟仍欠历练。故甫察觉到自个儿的失当之
,小小的
板便下意识地僵了一僵,脸上也浮现了少许的无措求助之色……如此模样看在俱为人
的楼辉和沉燮眼里,就是此前并无所觉,眼下自也猜到了事情定当另有玄虚。
──若说两人此前还在为萧琰待次子极尽
疼爱的态度感到吃惊,那么现下便是让萧宸自乱阵脚的反应转移了心思、不可免地回想起了孩童方才匆匆奔入殿内时的轻灵和
捷。
而二人像是察觉了什么的细微神色变化,自也被堂上的帝王尽数收入了眼底。
萧琰此前虽一再叮嘱让爱子不要将
有望痊癒之事告知旁人,可如今都已撞到了沉燮和楼辉跟前,收拾高如松的计画也已进行到了最末,对这两位他引为臂膀的心腹重臣,有些是自已无了继续隐瞒的必要。也因此,取来帕巾替爱儿拭去颊上残留的泪水后,帝王当即就着眼下将次子圈拥在怀的姿势同二人开了口,
:
「便如几位所见──宸儿得遇机缘,
子虽未尽复,却也已大致无恙。他仍旧是朕心目中唯一的继位人选,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正式立为储君。」
而这番表态,听着的二人早在瞧出萧宸的异样时便已有所预料,故当下也只对望一眼,便齐声
:
「二殿下洪福齐天,实乃我大昭之幸。」
萧宸
为元后嫡子,本就是当之无愧的储位人选。若非三年前不幸遭高氏下毒暗害,如今早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了,又何需连
子有望康复之事都得这般遮遮掩掩的?
楼辉和沉燮都是人
,便无需帝王解释,也能明白萧琰此前将这事儿瞒着他们的原因──有些事知
的人本就是越少越好;便说楼辉,他若早知
外孙的
有康复的可能,就算嘴巴真严实到连自家婆娘儿女都能瞒着,在态度上怕也会多少
出些端倪来……他们此番设计高如松的计画,可都是在「皇二子
弱多病、年寿不永」的基础上筹谋出来的。为免功败垂成,行事间自然得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