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兰姨送了一盒青团过来,说是今天刚
的,老爷子特意交代送过来。
林微云正在老林房间整理他的遗物。
“这个你不用担心,过两天就好啦,老爷子一向健朗开明,这次难关也一定可以
过去的。”
这是不是说明,她已迈进成功的第一步?
得亏这些年商场尔虞我诈的历练,他练就了清醒寡言、沉稳克制的自持力,除非自己不想伪装,否则没有人可以看透他的心思。
温庭深回过神来时,发现刚刚一行字,全错。
林微云:“……会不会不方便?”
她一定是着了孟其姝的
了,怎么会真的去撩拨一个男人呀!
兰姨笑:“不会不会,人越多啊,老爷子就越开心,你过来,我们吃饭也不冷清!”
指尖的缠绵悱恻,也变成了漫不经心的敷衍,逐渐偃旗息鼓。
老林生前简洁,其实没什么东西可整理,跟陈女士离婚的时候,所有值钱的东西,他都给了陈女士。
如是,林微云便答应了:“那就麻烦兰姨了。”
敲击键盘的长指逐渐失去了节奏。
兰姨却摇
:“今天从张氏故居回来,在屋里坐了好一会儿,眼睛红红的,大概是聊起年轻时候的事情,有些伤感。”
“好,兰姨放心,我知
的。”
水落江南,谁在烟雨巷,美人卷珠帘,清波绿漪小桥岸,白衣少年跨
鞍,
蹄声声缠绵不已,诉断衷
,海誓山盟犹在耳畔。
鱼儿才刚上钩,她当然不能心急,得让他咬得再多一点。
如今留下来的,唯一比较珍贵的是两张琵琶、一把二胡、一支笛,还有两套他平常表演时穿的中山装,箱子里还有数十册曲谱,有老林亲自作的,也有他在日本誊写的珍贵古谱。
第9章
这样直白赤.
的对视不到二十秒,女孩终是败下阵来,脸颊鼓鼓,气呼呼瞪着他。
回到家,林微云一
栽进被窝,回想刚刚在船上的情景,尴尬得嗷嗷直叫。
不过对于这个邀请,林微云理智地拒绝了。
总归是在外面漂泊累了,她才能回来。
再抬眸时,便见女孩子白皙的脸颊歪靠在琵琶
上,一双澄澈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
温庭深心情一瞬间忽然变得晴朗豁然,
角微勾,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大胆又直白,风情又柔媚。
“怎么了?”林微云有些担忧。
“不麻烦不麻烦,那你到点过来就行,可别客气!”
晚上,陈女士终于打了电话过来,却只是简单问了下祭拜老林的事情,然后就
促她尽快回海城,话里话外暗示,徐嘉清已经回国了。
而且她几乎确信,他一定听出来了!
不然刚刚下船,他应该问她弹的什么曲,而不是中午是否过去濯园吃饭!
温庭深敛着眸,挑眉静静看着她,倾诉衷
……
她是真当他不懂音律,还是故意为之?
送走兰姨后,林微云不由得感慨老林显灵了,竟然给制造了这么好的机会。
如同她指尖缠绵悱恻的《凤求凰》,声声入耳。
这是温庭深如何也意想不到的。
拼定力,她终究是
了些。
毫无情感,全是撩拨。
就像此时此刻,眼前小姑娘再风情万种,他依旧能淡然自若回望过去,一副不懂曲意,只听琴声的欣赏表情。
唯有眼尾那颗泪痣,仿佛染了几分水汽,如船外波光粼粼的的水面,
漾涟漪。
所以,林微云想趁这段时间在家,整理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带在
边。
林微云说了句谢谢,又问阿爷是否安好。
林微云愣了一下,坚定
:“会的。”
她越故作淡定,他就越矜冷自持。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那不如这样,反正我们也隔得近,不如这段时间,你早中饭就过来濯园,就当陪老人家说说话?”
当然最最主要的是,这几天,她正在家里整理一些老物件,这次过后,也不知
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也许要研究生毕业,也许要结婚嫁人那一天。
兰姨将她打量着:“依我看,他老人家跟林小姐很投缘,你看平时要是方便的话,就去濯园陪陪他,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