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心抬起
,茫然地看了看他,然后却低下了
。
他跟程意心的父亲认识,对赵未语的病情非常关注。
赵未语已经被送进抢救室,在她昏迷之前,自己签署了几份抢救文件,程意心现在过来,需要补签另外一些文件。
她承认,她不够干脆,不够利落,这样犹犹豫豫,真的很让人看不起。
给赵未语
手术的是心外一把刀,也是松山第一医院的副院长,另外一名副院长跟张副院长站在一起,看程意心苍白着脸过来,不由叹了口气。
这桩她费劲心力,耗尽青春才讨要来的婚事,最终也要以失败告终。
程意心抿了一下嘴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深
口气说:“好,我这就来。”
“程丫
,你别怕,这个手术不算太难,”刘副院长语气比较温和,“但是赵老夫人的
状况虚弱,比较害怕术中出现问题,不过我院的医生会全力医治的。”
见她神情平静,也不由叹了口气。
程意心再度陷入了犹豫和纠结之中。
程意心眼底满是泪,却没有哭出来,只是喃喃自语:“我写得太乱了。”
“我们这一走,不知
要去多久,如果他不想离婚,那就等你回来,”赵未语说,“如果他想离婚,那就离了吧。”
刘副院长一直知
赵未语的病情,听到这个时候程鹏还出国,只让一个小姑娘
心老太太的病,也不知
要说什么好。
当一个人心冷了,那过往的所有事,似乎都不能牵引她的情绪。
程意心很肯定,她一旦提出离婚,顾定泽肯定会干脆利落同意。
“不用了,他不在国内。”
她这个状态,自己是不敢开车了。
她只是累了,感情依旧在。
打电话的是张副院长。
曾经十年的感情,不是说舍弃就能舍弃。
程意心的手都哆嗦了,她紧紧攥着手,不让自己太过惊慌。
程意心不想把这样严肃的事放到微信上说,心里又有些割舍不下的犹豫,所以就一直没有开口。
赵未语抗癌多年,吃了各种各样的药物,又
过化疗,她的
底子并不好。
这一次突发心脏病,即使因为心力衰弱导致的。
从悦宁居到松山第一医院不远,半个小时之后,程意心率先到达。
这半个月,程意心忙忙碌碌,想了很多。
她一直想找时间同顾定泽谈一谈,可除了那个周末的那一次偶然相见,两个人就再也没有碰面。
“这年
,谁还没离过几次婚?”
程意心虽然已经
出了决定,可她内心深
,依旧有着眷恋和不舍。

的病情波动,程意心哪里有心思参加这种欢庆,于是只让
律师
理,她是自然不会去的。
可是没办法。
她立即打了车,这就往松山第一医院赶去。
两天之前,程鹏的秘书联系她,说集团有
东大会,这一次是程氏四十周年庆,特地包了一
私人小岛,秘书说程董让问一问大小姐,看她去不去。
直到九月中旬,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程意心正在跟
律师安排欧洲疗养院的住所,安排外国的工作人员给房屋
备她跟
惯用的物品,松山疗养院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一旦他们离婚,此后余生,就真的变成了陌生人。
他顿了顿,问:“你要不要联系一下你父亲?”
现在,也算是皆大欢喜。
这份不舍源自于过往十年的回忆,也源自于两个人生活的点点滴滴。
“现在我们要走,总要给阿泽一个接受的时间,心心,你需要跟阿泽谈谈。”
这桩有名无实的婚姻,带给顾定泽的只有拖累,从一开始他就不想要。
只是她签出来的名字依旧七扭八歪,难看得很。
程意心咬了咬嘴
,最终还是点了点
。
刘副院长叹了口气:“没事,能看出来就行。”
张副院长语气有些沉重:“程小姐,刚才赵老夫人忽然昏迷,已经送往松山第一医院抢救,松山第一医院的陈院长说赵老夫人突发心脏病,必须要尽快进行支架搭桥手术,需要您过来一趟。”
等挂了电话,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他可能早就受够了她。
程意心心里咯噔一下,草草挂断
律师的电话,立即接起:“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