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下陷，李济州挨着他坐下，伸手拨开几绺被汗水洇的额发，带着某种恰如其分的事后温柔：“缓过劲儿了吗，抱你去洗澡？”

        “喝点水？”

        实木门推开，踩在羊绒地毯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主卧双人床中央，白桦四肢百骸尚且沉浸在余韵中，丝丝缕缕泛着酸麻，等意识堪堪回炉，费力地偏看过来。

        他手法娴熟，跟按摩店高级技师有的一拼，白桦舒坦地眨了眨眼，脑海中闪回不久之前听来的一句话，于是轻声复述：“李济州你简直就是个人渣。”

        窗外夜色旖旎，视网内灯影摇晃，齿厮磨间，七零八落的意识仿佛一叶小舟在激浪的裹挟下浮沉，想挣扎却又甘愿沉沦，最终被一波强过一波的感官彻底支……

        “……”手掌进大了一把，李济州横眉怒对凶神恶煞：“你他妈再胡说八试试？”

        白桦终于转看过来，眼波转间，倏而轻叹一口气：“感觉自己好像小三啊……勾引有妇之夫什么的……”

        肆者撑眯眼，戾气很重地反问：“叫我什么？”

天旋地转间，白桦被拦腰打横抱起，一路穿过玄关客厅起居室，从怀里被扔上床，冲撞带来的眼冒金星让他挣扎未及，李济州已经欺压过来，将人死死困在怀中，极其熟练地制住手脚，低恶狠狠地咬上两片。

        ……

        又默了一两秒，白桦才开口，心平气和地质问：“你最后为什么要……”

        抓起细瘦脚踝将人更近地拽向自己，李济州一双深眸覆上暗色，隐而待发的侵略呼之出：“忍着，别那么气。”

        白桦吃痛，偏躲闪的同时连名带姓喊了声：“……李济州！”

        李济州倒脸不红心不，手掌探进被褥下方轻轻着他的肚子，态度轻佻：“待会儿帮你清理，又怀不了孕，怕什么？”

        没得到回应，白桦缓缓移开视线，仰面看着天花板不愿吭声，又或许是没力气吭声。

        ……

        ……

        惹来一声漫不经心的低笑，李济州俯下去亲他的嘴角：“人渣弄得你爽不爽？叫那么好听，百灵鸟转世都没你会。”

        “别……”

        白桦蜷起笑得不过气，在对方彻底动怒前见好就收敛起嘴角，把手递过去乖巧：“没劲儿了，拽我起来。”

        尾音堪堪变低，终究还是难以启齿。

        声音透着绵，不像骂人，倒像在撒。

        白桦眼眶泛红，曈眸盈盈一汪水，小声示弱：“……疼。”

        李济州束着黑色睡袍，眉宇间透出餍足后的倦懒，掌心抓握一杯水，神清气爽地走到床畔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