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灯吧，这也太暗了」莉莉丝像下班回家的妻子那般随意。

        莉莉丝接过高脚杯喝了一口没有回答，细细品味高品质新鲜血入口中时的腥味和回甘。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和高阶天使了交易。把另一把匕首给了她。和你的那把一样，也是他力量的一分。不过笑死人的是，你的伤就是匕首造成的。帮你治疗完后，他差不多也只剩一口气了」

        虽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真的听到，心中还是免不了一颤。莉莉丝双眸闪动着危险的光芒，像是黑暗深渊最深红色的宝石「谁干的？」她问。

        越是往下越是黑暗。最终脚踏在了平地上，这里除了野兽般的息什么都没有。和地上城堡的奢靡华丽截然相反，冰冷与绝望环绕此地，让所有到达这里的人从内心深感到恐惧。

        黑色的巨龙脸孔整个朝她转了过来，即便是紧闭着嘴，还是能看见獠牙上下交叠着在嘴的两侧。

        原本拒绝有反应的巨物听见这句话后，微微睁开了眼，瞳孔在黑暗中透着红色的光，光芒足以照亮莉莉丝的整个。莉莉丝宛如人类边站着一个小仙子那么小。

        一路无言来到中庭侧边雕刻着恶魔金巨门前。进入之后，门在震颤心脾的轰鸣中紧紧闭合。他们绕着石阶旋转向下。石刻着岁月的痕迹，空旷石塔仿佛没有尽，通往比地狱还要深的深渊。

        走到巨物脚下，莉莉丝仰着本看不到巨物的。脚尖点地，后生出翅膀，轻轻展开后划开凝固的空气飞到巨物的眼前，落在它覆盖坚鳞片的前爪上。

        「我的丈夫为什么不看我？是因为不想见我，还是连这些力气都没有了？」她问。

        别西卜越说越气，最终将气发在手中的玻璃杯上，用力放回在边柜上的瞬间，碎裂成细碎的水晶碎片。

        莉莉丝笑容完美，看得别西卜抖了一下，背后瞬间被冷汗打。被这个笑容胁迫，他咽下口水举着油灯在前带路。

        莉莉丝第一次从他口中听见叫出自己的名字，而不是莉莉「嗯，你选的好」她笑得僵。

        「……」

        「但如果仅仅这样我还能理解，也许是为了建立某些本不需要再增加的威信。但接下来他又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不多可以了。现在回答我，缪尔在哪里」莉莉丝冷冷一笑放开了，揪住他腰的手。

        「你不该来这里，我的职责已经完成。这是最好的选择，莉莉丝」巨龙张开嘴说着恶魔的语言，嘶哑声比世间任何野兽还要凶猛。

        「果然失忆小法术对你没用，看来你已经完全恢复成莉莉丝了」略显狼狈，别西卜捡起地上的内开始穿回衣物。重新变回还算『得』的模样后，他摸了摸鼻子说了一句「很不好，快要消散了」

        喝完杯中最后一滴饮料，莉莉丝缓缓吐出一口气，朝着别西卜走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那就由我直接送缪尔归西吧」

        「造成这个结果的理由太多了，但要说的话，是他自己吧？」别西卜低着看不清表情，似乎是为了掩饰情绪，他走到边柜前也为莉莉丝倒了一杯黑色玻璃瓶中的红色。

        「那么，请你离开吧，我累了」巨龙刚想要重新闭起双目时，感觉到有一双小手撑着他带有尖刺的上下眼睑，不让他闭眼。

        「光是抵抗入侵地狱的天使军就消耗了他太多力量。以一人之力肃清万敌的行为，其实完全没必要。我们也拥有军队，正常打就行了。何况还有路西法和我们这些高阶恶魔在，怎么可能打不过！」说到最后，他原本尖细的声音变成普通男人略低沉的声线，满是怒意。

        「我想和他单独待一会」莉莉丝也没有回地走向巨物。别西卜紧紧握了握拳，朝着她的背影毕恭毕敬行了一个礼，随后离开。

        别西卜着打了个响指，瞬间石上所有的油灯都亮了起来。但即使如此，还是很昏暗，只能隐隐绰绰看见一个庞然大物蜷缩在巨大的巢中，微微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