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的装修工作已经开始了，到立着脚手架，地面一片杂乱。高启强走到自己的摊位那儿，鱼缸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唐小龙远远看见走过来的高启强，一脸坏笑地迎了上去：“呦，看看，这是谁来了？”

        整个春节假期刑警支队的人都没闲着，把黄翠翠生前活动的街区和老家挨个走访了一遍。她已经三年没回过老家，老家的母亲带着黄翠翠留下的五六岁的女儿黄瑶艰难生活，甚至不知黄翠翠死亡的消息。安欣一直游在旧厂街的出租房中，黄翠翠的同居男不固定，但他最终锁定了几个人，正在逐一排查当中。向局长和副局长汇报完工作，安欣开着车来到了看守所。

        “看守所位置偏、公交少，我想着你回去不方便。”安欣说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走吧。”

        “刚说了不惹事……”

        耿直的高启强鼻子有些发酸，他说不出太谄媚的话，只点了点：“麻烦你了。”钻进车里的一瞬间，看见坐在后面的李响，高启强连忙点下：“李警官好。”

        安欣盯着屏幕上的照片，问：“是官交易？”

        高启强走出看守所的大门，脸上的伤和淤青基本痊愈，只贴着几块创可贴。刺目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安欣穿着便装，倚在那辆桑塔纳上，冲他招招手：“老高！”

        众人十分愤慨。

        “我就想再看一眼，当告别了。”

        高启强很是感动，问：“你是专门来接我的吗？”

        曹闯点点：“很可能涉及有组织的官盗卖。但从过往侦破的案例来看，官买卖都是图财，不会杀人。这种杀活人取官的从未发生过。为防止凶手是个窜团伙，我们已经向周边各市、县公安机关发出通告，但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类似案件，所以也不能排除其他作案动机。经讨论决定，市局成立‘2.1’专案组，由安副局长挂帅，工作我来负责指挥，必须尽快侦破。”

        高启强接过水，重重地点点：“记住了。安警官，路过旧厂街的菜市场时能不能停一下？”

        “当然不一样，现在想明白了。”

        安欣一甩：“上车，送你回去。”

        高启强又惊又喜地跑过来：“安警官！”

        安欣点点，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高启强：“这就对了，别让我再接你去公安局。以后收着点儿脾气，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抓过她，有记录。从被害者的伤口切口看，凶手有丰富的外科手术经验，因为死者的双肾都被摘除了，而且很有可能是在活着的时候被摘除的。”

        安欣看着有些僵的高启强，调侃：“来和回去坐的都是这辆车，感觉一样吗？”

        一路上，高启强僵直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显得十分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