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为了他的嘱托甚至需要同皇家作对，定然不可能只是同情的缘故吧？”

        “林姑娘倒是聪慧，”长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贫一眼看出，谢小公子是天生早夭的面相，但命格不凡，乃是天人转世，此生谢世定是要归位九重之上，位列仙班的。”

        “所以，长是求表哥成仙后对你多加照拂？”林南嘉不太懂得长说的这些词汇，所谓的佛学法、修仙长生的事情于她这样的凡人而言，不过是话本子里的故事。

        她有些恍惚。没想到表哥自幼被人调侃是真童转世，竟然一语成谶。所以，是不是命中注定表哥总会早亡，他们此生永远不会有白偕老的时候？

        “林姑娘说笑了。”霄凌长哈哈大笑，“那些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下凡历劫时沾染因果。况且恢复真的他们同凡世时本就是两人，就算他会因着贫这点恩情照拂一二，那同贫所付出的相比，也微乎其微。”

        “所以……？”

        “所以说，谢公子对林姑娘当真是一往情深。贫也曾遇见过几个仙人转世之人的求助，但他们在听到我提出的酬劳后，无一不选择拒绝。毕竟谁不想早日长生不老呢？”霄凌长感叹，“贫提出，要取谢公子的一魂二魄作为修炼的材料。谢公子一口答应了。”

        林南嘉恍惚间总觉得，霄凌长的这个提议分明有乘人之危的地方。她暗自皱眉，“这对表哥……的仙可有影响？”

        “不过就是在恢复仙籍前重入一次轮回罢了。只是这次轮回会失去落入人的机会。贫早就同谢公子说清楚了。”

        林南嘉望向面前的孤冢，深深拜了下去。

        玦表哥舍弃了自己的出，舍弃了自己今生的前程和来世众生渴求的仙，就是为了让她能得到一次重新选择人生的权利。面对这样的似海情深，她自问何德何能呢？

        “林姑娘不想问问，谢玦公子带着一同入棺的东西是什么呢？”

        她早就觉得无所谓了，同表哥的死讯相比，这些外之物又有何意义。林南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长的话：“是什么？”

        “是一件比翼双飞并桃纹的嫁衣。同谢公子上那件染红的血衣缠在一起，倒有几分大婚的味呢。”霄凌长别有深意地看着她，“可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呀。”

        红花掩日迎喜来，白麻随风送悲往。唢呐声声伴阴阳，十里奈何饮合卺。

        红衣黄土，荒山孤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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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南嘉日日都会来这荒山上看谢玦。

        霄凌长走前，特意带她去了趟谢府。短短一年的时间，舅舅同舅妈就老去了大半，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了不可泯灭的痕迹，热闹非凡的谢府也渐渐冷清了下来。

        谢大小姐同谢二小姐早已出嫁。

        向来温婉大气的大表姐嫁的是自幼有婚约的青梅竹，如今已经有孕在。看着他们夫妇琴瑟和鸣的样子，林南嘉失神了很久。

        那是她未出阁时曾幻想过的同表哥婚后的场景，只是再不可能了。

        有些傲气的谢二小姐嫁了陈州知府。少女时期，她也曾说过要嫁天下最尊贵的男子。林南嘉被太子带走前也曾见过她，二表姐看着她的眼神却只剩下了同情。“你们都没有错，无论是你还是玦儿。不过是，有缘无份罢了。”

        林南嘉跪在谢玦的坟前，拍开一坛陈酒。是去年他离京参加春闱时，她种下的那坛桃花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