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票的时候,石伍踌躇不定,一时间居然不知
要去哪里。
石母见到石伍,瞬间皱起眉
,“你怎么来了?”
天亮时,到了广州。
有个旅客见他浑
透,还拿出一条
巾给他
。
石伍推着轮椅来到
路边,他等了很久,才拦下一辆计程车停下载他。
很快,汽车顺利发动。
大家都在补眠,唯独石伍睡不着觉。
不多时,里面传出脚步声,接着是一声女人的询问:“谁啊?”
石伍怀着忐忑的心情,敲了敲门。
石伍随着人
下车,来到出口
,望着人来人往的旅客,想起他第一次出远门。
他在黑暗中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如死灰,脑中如走
灯闪过当初和陶止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直到那辆豪车消失在转角,石伍一抹眼,狠下心,打计程车去汽车客运站。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儿,之前那一次,他只是远远看着,连他母亲都没有发现。
所以他不能再回云南。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地方有些偏僻,石伍推着轮椅在不平的石子路上移动,张望片刻后,辨认出那座两层红砖房就是他母亲再婚的家。
更也许,陶止现在会怀上他的孩子。
可石伍还是觉得冷。
凭借着之前的记忆,石伍把地址报给司机。
一夜的颠簸,车里各种杂声,接着车灯熄灭,周遭的声响逐渐安静下来。
如果没有高寻文那次欺骗,也许他和陶止已经在一起了。
石伍一夜没喝水的声音显得沙哑,“妈……”
石伍望着这座即将远离的城市,忽然悲从中来,躲在毯子里无声落泪。
石伍上车时,司机见他不方便,很贴心地搭了把手。
但他如今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大约十五分钟后,到了目的地。
当初母亲再婚,不愿意带他这个拖油瓶,他说不恨是假的。
面前的门打开,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考虑了半个小时,石伍最终买了广州的票,打算去找他母亲。
云南是他和陶止生活过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到最后,还是剩下他一个人。
这个时间人很少,售票大厅冷冷清清。
如果陶止还怀疑他没有死,一定会去云南找他。
这一刻,石伍才感到悲哀,他活了二十多年,临到
了居然连个地方都没得去。
他缩在角落,毯子紧紧包裹住他的
,陷入阴影的
影显得孤独寂寥。
至少先躲过这阵风
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