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了。

        看到他的态度，林载川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神色稍微变了变，抬步走了过去。

        有许多罪犯都患有边缘人格障碍。

        许久，房间里才响起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林载川的声音几乎低哑的几不可闻。

        信宿轻笑着说：“我骗了他这么多，不知他以后还愿不愿意原谅我。”

        对于这种神疾病来说，严重抑郁症只是伴生症状之一。

        如玻璃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不原谅……那就不原谅吧。”

        这不是骂人，而是一句客观评价。

霜降，能够在这两方势力的注视下走到这一步，信宿不知多少跟死亡肩而过多少次。

        但他确实是善良的。

        他的眼眶微红，拢了一层不甚清晰的雾气，像是难过极了，但片刻后他又笑了一声。

        秦齐半晌没说话，事实上跟阎王认识了那么久，他没有改变过阎王的任何决定，甚至信宿自己都不能。

        可但凡他贪求什么，就失去什么。

        “因为……”

        右下角盖着一个神认定机构的鲜红公章。

        在其他刑警理案子其境感到极度悲伤或者愤怒的时候，信宿冷漠的总像一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信宿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他的同理心约等于零，感受不到其他人的喜怒哀乐，对许多悲剧都能到无动于衷的冷眼旁观。

        一个伤疤的溃烂蔓延。

        林载川望着手中的诊断报告，望着上面的一行文字，他心想：……很多事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尽那一丝善良被藏匿的很难寻觅、不为人知。

        魏平良抬眼看着林载川：“载川，你知信宿当时跟我请假用的是什么理由吗？”

        林载川常年接各种犯罪分子，当然知这个病意味着什么。

        从布下这盘棋局的开始，他就没有打算把任何人牵扯进来。

        信宿空的目光望着吧台上的杯子，怔怔许久没有动弹，他轻声喃喃：“只不过，我好像要辜负他的信任了。”

        ――“边缘人格障碍”。

        而这种病的起因，大都来自幼年的神创伤。

        上面白纸黑字的几段话。

        “回来了。”

        在边缘人格障碍患者的脑海里，负面情绪可以无限向内堆叠，直到形成一个漆黑无底的漩涡，疯狂吞噬掉所有正面的、向上的、乐观的情绪，他们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极致冷漠，乃至于爱好自伤自毁。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a4纸。

        但看魏平良的反应，好像不止是病假那么简单。

        魏平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以形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牛纸文件袋。

        ――

        “我听说信宿跟你一起回来的――我不他这段时间离开市局是去干什么了，那是他的事。”

        “魏局，您找我。”

        信宿的确患有边缘人格障碍――那像某种神上的毒素，日复一日地侵蚀着他的思想，是一种内在的塌陷。

        假如他一去不回，林载川没有必要因为他牵扯其中。

        可信宿强悍到几乎自的自控能力又让他可以将他的外行为维持在一个“正常”的边界。

        但是……

        林载川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看到了坐在椅子里的魏平良。

        好像风化的蝉蜕，表面看起来形神备，其实轻轻一就完全碎了。

        “这种人……这种病就是心理极度不健康！”魏局语气匪夷所思，“他当初是怎么通过咱们市局心理考的？！这样一个神不稳定的人，怎么还能继续当刑警为人民服务？！”

        信宿很早就好了打算，他将是这盘棋局的最后一枚棋子。

        甚至不知满足。

        “因为他更加擅长自控。”

        “这是信宿当时跟我请长假的时候给我的……他说自己有神病。”

        秦齐看到那团雾气逐渐氤氲了，汇成了某种更加的东西，一滴泪沿着信宿的脸庞落下来。

        魏平良冲他一点，破天荒地没有跟林载川寒暄、问长问短，反而开门见山：“过来坐，我有一个东西要给你看。”

        在林载川边的这段时间，已经是命运对他鲜有的馈赠。

        信宿非常明白，那是在深渊里屠龙――即便是有市局的帮助，都无比危险。

        魏平良实在是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把这句话说出来，只能是嘴角抽动了一下，“我没想到他是真的有病！”

        他本来也想今天下午过来跟魏平良汇报工作的，昨天回来的时间太晚了，那会儿魏平良已经不在市局。

        信宿当然是贪恋的。

        林载川接过那张纸，看着诊断报告上面的诊断报告。

        可林载川知。

        这个他倒是听信宿说起过，林载川迟疑：“嗯，病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