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明白自己在什么地方。

        岑少艾长得很漂亮，这他早就知。此刻仍在梦中，脸色并不像上次见到的那样平静，反而微皱眉，像是遇到烦心事。

        温热的、的、柔的、的。

        更要命的是，随着大脑逐渐苏醒，由各位传来的信号，终于能够得到理了。

        如此两三个风平浪静的夜晚过去，周知彦甚至逐渐习惯每天晚上在岑少艾边入睡了。他不再想着半夜离开，甚至听着岑少艾浅浅的呼声，他的心灵得到一种异于寻常的放松。

        不知什么时候，岑少艾逃离自己的被子，到他的被子里来了。她的四肢也不安分，紧紧扒住周知彦的腰，脸埋在他的怀里。

        周知彦低下看了一眼，因此撞上一团蓬的发，惹得他鼻子一阵发。

        当然，还是只亲了。

        房间里很暗，视觉受限后，反而会无限放大其他感官。

        她小小年纪，又能有多少烦心事呢。周知彦看了一会儿，哑然失笑。

        稍微动动手指，周知彦便能到她腰间细腻的肤；稍微动下，甚至能感觉出两团柔的东西挤在他和岑少艾之间。这两团柔的，好像还有两颗的……

        周知彦的心情便有些复杂。

        周知彦也没有好到哪去。人睡着了，大脑中理智的分便被本能替代，一条胳膊绕过岑少艾的脖子，揽住她的肩膀，另一条则搭在她的腰上。

        但人大概是不能太放松。一旦放松过了，问题就不远了。

        他的困惑，主要源于怀抱里略显陌生的感觉。

        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从前他和岑少艾也有肌肤相的时候，但要不就是岑少艾上冰凉，要不就是接面太小――只有手掌。唯有此刻，他们从上到下都挨在一起，且因为岑少艾睡觉不老实，上的睡衣卷起一大截，周知彦能清楚地认知到，他们正肉贴着肉，是字面意思的“肌肤相”。

        到这天晚上，岑少艾再要求他陪着自己，包括亲一亲她，周知彦就没怎么反对了。

        紧接着，肤中各条神经纤维和神经末梢，争先恐后提醒着他，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么……不妥当。

里。周知彦怕她氧气不足，稍微把被子拉下来了一点，掖在她的脸侧。

        次日清晨周知彦醒得很早，早在闹钟震动之前。眼睛的睁开，同样早于大脑的苏醒。

        周知彦在心中暗骂一声不好，然后不得不可耻地承认，他起反应了。

        岑少艾用言又止的表情盯着他，最后没说什么，像是姑且接受了。

        先是飘进鼻腔中的气味。甜而不腻，馥郁又清新。在沐浴和护发素之外，另有一独特的香气。虽然很俗套，很三黄色小说，但周知彦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少女的芬芳。

        天花板倒依然是天花板，可世上大分天花板，不都长成一个样子？

        说实话，光看这动作，十分像他要把人家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